心照不宣的提点。
他只是双手交叠,腰背微屈,向着石桌前的那位灰衣老者,行了一个极其规矩、极其郑重的弟子礼。受了这传道之恩,便该有所回应。
苏秦直起身,目光清明,顺着罗师搭建好的逻辑脉络,自然而然地问出了那个更为核心的问题:“罗师。”
“既然养“清气’能得此等不假外求的无尽伟力。”
“那……“二十四节气’呢?”
王烨在提问时,将两者并列,作为养气境之后的两条岔路。
既然清气代表着极致的个人战力,那与之齐名的二十四节气,又隐藏着怎样的玄机?
罗姬看着苏秦,微微颔首。
对苏秦能如此迅速地抓住重点,他那张古板的脸上并未流露意外。
“这,便涉及到了养气境之后的道路。”
罗姬没有直接回答二十四节气的效用,而是将话题引向了更高处的一层天弯。
“通脉、养气。”
“再往后,便是【铸身】。”
铸身二字一出,庭院内的空气似乎都变得凝重了三分。
大周仙朝的修行体系,犹如一座等级森严的通天塔。
每一层境界的跨越,不仅是力量的蜕变,更是身份与权柄的跃迁。
“铸身,铸的并非凡俗的铜皮铁骨。”
罗姬的语速放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虚空中敲击着法槌:
“铸的,是果位金身。”
苏秦的呼吸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
果位。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词。在流云镇的茶楼里,丁毅巡检曾用一种近乎于战栗的语气,向他描绘过那张残酷的“因果大网”。大周仙朝的官僚体系,本质上便是对这天地间有限的“果位”的分配与占据。
入主果位,再受仙朝之祭,方为真正的仙官,方能执掌一方神权,代天牧民。
“大周仙朝以农立国,神权天授。”
罗姬的声音继续在庭院中回荡,带着一种剖析天地架构的冷峻:
“这天下间的三千大道,被具象化为了一套完整的体系。”
“对于我们灵植一脉而言,所有的果位,皆挂靠在一个庞大的本源法则之下。”
“那便是一一【二十四节气】。”
罗姬伸出两根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立春、惊蛰、清明、谷雨、芒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