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的娶童,周身竞没有丝毫活人应有的气血波动。
甚至,连他的呼吸,都与保护罩外那狂暴的五色元气,形成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同频共振。
“深不可测。”
四个字在苏秦的脑海中轰然浮现。
两世为人的阅历,加上这大半个月在二级院底层摸爬滚打出的谨慎。
让苏秦立刻收起了所有的震惊。
他没有因为对方那极具欺骗性的外表,而生出半分轻视或拿大的姿态。
相反。
在这步步杀机、规则森严的三级院。
任何一个能在这等接引重地独当一面、且气息如此诡谲的存在,都绝对是不能以常理度量的怪物。苏秦上前两步。
他理了理青衫的衣袖,神色极其端正。
双手交叠,腰背微折。
对着那个坐在玉上的娶童,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晚辈道揖。
“是的大人。”
苏秦的声音温润、平静,不卑不亢中透着十分的规矩:
“晚辈惠春县分院,苏秦。”
“奉顾长风教习之命,持月考凭证,前来试听。”
说罢。
苏秦双手奉上那卷散发着紫金光泽的【银丝玉轴】凭证,微微低着头,保持着恭敬的姿态。那娶童看着苏秦这般一丝不苟的做派,那双原本犹如黑理石般纯净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其拟人化的讶异。他从玉上跳了下来。
赤着脚,踩在冰凉的阵纹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走到苏奏面前,伸出那胖乎乎的小手,接过了那卷凭证。
“啧。”
婴童并没有立刻查验凭证的真伪,而是用那稚嫩的嗓音,老气横秋地咂了咂嘴:
“能在二级院那等烂泥潭里,夺得试听的席位……”
他擡起头,那双眼睛里透出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沧桑,上下打量着苏秦:
“一般来说,这种人,骨子里都傲得很。”
“尾巴恨不得翘到天上去。”
婴童将凭证随手塞进红肚兜里,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几分赞赏的笑意:
“你这种懂得藏锋,又如此谦虚的人……”
“倒是很少见了。”
听到这句评价,苏秦并未因此而流露出半分自得。
他直起身子,神色依旧平和:
“大人过誉了。”
“初入宝地,不识深浅。晚辈理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