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连三级院的门槛都还没有正式跨过去,不过是来试听的第一天。”
“顾教习……这是疯了吗?”
在这种几近于沸腾的暗流涌动中。
程天坐在蒲团上。
这位在天润县连续两次拿下月考第一的小胖子,那张向来挂着和气生财笑容的脸上,此刻却没有了半分市侩的算计。他那双被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静静地看着站在顾长风面前、背影挺拔如松的苏秦。
他听到了周围那些极其隐晦的、带着酸意与不解的传音。
程天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些什么。
但他知道,在这种时候,任何替苏奏辩解的言辞,都会被这群红了眼的天骄们视为谄媚与讨好。他沉默了半晌。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放着今日在这听风小院里,与苏秦短暂接触的一幕幕。
那个在面对陈南“以貌取人”的贬低时,不发一言、一笑置之的温润少年。
那个在自己极其隐晦地索要选票时,极其干脆、不带任何交换条件地说出“我这一票,会给你的”的君子。那个明明拥有着掀翻这整个考场棋盘的恐怖底蕴,却依然愿意在一个普通试听生面前,保持着最基本尊重的……苏秦。“或许…
程天在心底,极其认真地、极其笃定地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他的声音很轻,没有传音给任何人,只是在这满院觉得荒谬的暗流中,像是一个清醒的孤勇者,轻声呢喃道:“他值得。”
程天的这份清醒,注定只能在这个角落里独自绽放。
因为。
在这听风小院内,有一个人,对于顾长风的这个决定,其态度与程天的“值得”二字,截然相反。那便是……罗影。
“顾师!”
一道极其清冷、甚至带着几分隐隐的不忿的声音,突兀地在这死寂的小院内响起。
罗影。
这位一袭墨色长袍、刚才还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代师授课、将三级院的残酷法则剖析得淋漓尽致的入室大师兄。此刻,他从那块青石巨岩上一步迈下。
他没有像那些普通试听生那样掩饰自己的情绪,也没有去顾忌什么在新生面前保持风度。
他走到距离顾长风三步远的地方,极其规矩地行了一个弟子礼。
但他擡起头时,那双深邃如黑洞的眼眸里,却燃烧着一种被强行压抑的、极度不甘的光芒。“您座下其余六名亲传弟子……”
罗影的声音虽然极力保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