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敏锐捕捉着四周每一缕气流的强弱变化。
当一股格外强劲的上升气流,迎面顶起胸膛时。
方诚腰胯微拧,左脚凌空重重一踏。
借着这股反冲力,整个人犹如一柄破开浑沌的重剑,径直贯穿了厚达千米的云层。
哗啦!
视野瞬间豁然开朗。
方诚再次展开双臂,五指微张,利用身体的受风面积,缓减刚才破云而出的下坠惯性。
此刻,他悬浮在七千多米的对流层中段,低头俯瞰,人世间仿佛已被踩在脚下。
整座东都城市如同一幅宏大的实景地图,毫无保留地映入眼帘。
那些曾经高不可攀的摩天大楼,此刻缩减成了密密麻麻的深灰色方块。
纵横交错的街道,则退化成了错综复杂的细线。
只能通过色彩的大致深浅,分辨出商业区与老旧城区。
随着高度逐步下降,原本模糊的城市轮廓开始在视野中渐渐呈现出清晰的层次。
下方大大小小的建筑群不再是静止的色块,而是充满了生活气息的钢铁丛林。
成片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晨光,折射出深浅不一的亮斑。
纵横交错的城市环线和主干道上,早起通勤的车流连接成串,就像是缓慢爬行的金属甲虫。
这种从神域重返人间的视觉反差,带给方诚一种难以言喻的触动。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远处。
那座新闻中常见的双子星大厦巍然屹立,顶端的避雷针在朝阳下闪烁着淡淡的光芒。
而再往前几公里,便是繁忙的货运码头。
成千上万个集装箱整齐地堆迭在岸边,密密麻麻如儿童积木。
高耸的橘红色塔吊正低垂着悬臂,几艘万吨级的远洋货轮安静地停靠在泊位上,等待着新一轮的装卸与远航。
很显然,刚才追赶客机时,他在兴奋状态下飞得太远,掠过半个城区。
此刻正身处位于城市东南部的临港工业区上方。
甚至,隐约还能看到光照会秘密基地所在的金水鱼市场。
粗略估计,距离出发时的观澜区沙滩,至少有超过十公里的直线路程。
方诚想了想,不再漫无目的地继续向前飞行,也没有选择去金水鱼市场和林楚翘打声招呼。
现在这幅光着膀子、只穿内裤的模样,可不方便见人。
他心念微动,右肩一沉,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