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
而那个衣着怪异、宛如杀神降世的男人,却显得云淡风轻,毫无波澜。
仿佛刚才只是随便碾死一只苍蝇。
“有意思。”
马背上,将军冷笑一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方诚。
沉重的兽吞连环铠,随着他勒马转身的动作,微微起伏。
甲片相互挤压,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一股浓烈的腐尸恶臭,混杂着血腥味,如水波般向四周漫延。
周遭火把的光芒似乎都被这股煞气压制,火苗齐刷刷地向外倾斜,变得黯淡。
方诚随手丢掉手里攥着的半截断木,面色平静地注视着对方,垂在身侧的右手缓缓收拢握紧。
与此同时,大脑飞速运转。
眼前这个将军,明显很不对劲。
那具厚重冰冷的铠甲之下,似乎蛰伏着两股截然不同、彼此纠缠的气息。
外层的一股狂躁暴戾,充满嗜血的欲望。
而在其深处,却藏着另一股微弱却熟悉的气息。
就像是被铁链拴住咽喉的困兽,正在深渊中拼命挣扎、反抗。
两股气息纠缠共生,显得极其诡异。
“杀!”
将军没有给方诚继续探查真相的时间,突然暴喝出声,双腿猛烈夹击马腹。
战马发出一声嘶鸣,碗口大的铁蹄高高扬起。
随后裹挟着千钧坠地之势,踏碎大殿的青石台阶,狂冲而下。
半空中,将军单臂握住精铁长戟的末端,腰腹发力,将这件重兵器抡出一道半圆。
戟刃撕开大殿前的灰雾,带起呼啸之声,直劈方诚头顶。
戟未至,强横的风压率先降临,吹得四周环士兵纷纷抬手掩面,呈环形退散开来。
方诚额前的碎发向后狂舞,双眼炯炯闪亮,牢牢锁定半空中劈落的戟刃。
体内气血宛如沸腾的岩浆,顺着经脉倒灌入右臂。
皮肤表面迅速泛起一层暗红,膨胀的肌肉几乎快将衣袖撑裂。
六秒蓄力,麒麟臂状态全开。
方诚握着通红的拳头,骨节发出炒豆子般的暴响。
“砰!”
他右脚向后撤出半步,猛然蹬踏。
坚硬的石板地面犹如遭到了攻城锤的轰击,瞬间塌陷出一个半米宽的深坑。
借着这一脚的反作用力,脊椎如大龙般节节贯通,力量从脚底直达腰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