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宿舍,方诚便动身去食堂,打算看看这边的伙食水平如何。
他先绕路回了趟3号楼的理疗科,寻思孙师傅如果还在忙活,可以搭把手。
推开虚掩的房门,办公室内却空无一人。
靠窗的桌上,一只铝制电水壶正“咕噜噜”翻腾,壶嘴喷出的蒸汽将白墙熏出一片水渍。
理疗床的蓝色隔帘半敞着,说好回来眯一会儿的林跃也不见踪影。
方诚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猜测两人大概已经去食堂吃饭。
于是拔掉水壶插头,转身带上门,独自走下楼。
正午的日头有些毒辣,沥青路面被晒得微微发软。
道路两侧的香樟树冠浓密如伞,枝叶间蝉鸣聒噪不休,此起彼伏。
路上随处可见身着制服的工作人员,三三两两结伴而行,朝着食堂的方向走去。
一辆不锈钢送餐车从路口推过,红烧肉的酱香随风飘散开来。
方诚按照林跃之前指点的路线,沿着林荫道漫步而行。
经过2号楼门前时,他的脚步忽然停顿了下来。
这栋楼正是西山疗养院的重症创伤科病区。
此刻,一楼大厅的玻璃门敞开着,里面传出一阵喧哗声。
有人在大声争吵,还有器械磕碰和急促的脚步声,搅作一团。
方诚耳力远超常人,顷刻间便从嘈杂的人声里辨出两个熟悉的声音。
是孙师傅,还有林跃。
听动静,两人正在里面忙碌,应该是在紧急处理一名重伤者。
方诚略一思忖,当即调转方向,快步朝大厅走了进去。
刚跨进大厅,刺鼻的消毒水味和浓重的血腥气便扑面而来。
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只见急诊处置区的走廊中央,横放着一张医用移动担架床。
担架上躺着一名身形壮硕的男子,整个人被牢牢固定在一块橙色脊柱板上。
他脖颈套着硬质防护颈托,胸腹与腰间缠了数道加宽固定绑带,仅有手脚还能勉强动弹分毫。
男子额头满是冷汗,面色惨白如纸,嘴唇早已失去血色,混身绷得很紧,显然正承受着剧痛。
两个同样穿着迷彩服的男人守在担架两侧。
他们身上布满了尘土和血渍,腰间的战术腰带上赫然挂着匕首和枪械。
其中一个脸上有道新鲜刀疤的壮汉,正揪着一名医生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