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整体氛围都好像要被泡入油腻的炸锅中之时,亚克试图挽尊一下,揉了揉自己的脑袋之后,将点子王们反手镇压,终于主动开口了。
既然自己没法解释,那就让当事人自己解释不就好了吗?他当个倾听者就好,正好,温蒂或许也早有此意。
“那医生就听我说一说吧。”
她日子过得一直很无聊,毕竟那些渺小的,就像是在地上蠕动着的蛆虫一样的普通人根本就不可能理解自己,虫子与鸟儿追求的本就是事物。
只有真正的飞上天际的人才是鸟儿,但是现在,无论是谁在温蒂眼里来看都只是普通的虫子,渺小与和灰尘无异,甚至,以前的自己也是一样的。
“医生感觉像是和我有点类似的人,所以或许你会理解我吧?我只是单纯的觉得非常无聊而已。”
“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当时的我与现在的我,对比起来有了大到难以想象的改变,虫子只会在意面前的绿叶,所以我才会觉得无聊。”
“甚至于旅行本身现在在我看来也就只是那样子,不觉得吗?旅行的前提必然要出发,需要交通工具,但就算坐上飞机,也至少要经过十多个小时的漫长行程。”
“换成其他的轮船、汽车等耗时要更久,中间对我来说实在太无聊了……更何况就算去到了地点,那也必然会与我想象中的有所不同。”
“旅程在出发前,期待的其实是自己的幻想,但现实绝大部分时候都会让人落空,我只是单纯的认识到了这一点。”
“如此一来的话,中间那段无所事事的等待,就实在是无法忍受了,根本不值,只不过是从另一个灰尘遍地的地方走到了另一个,什么变化都没有啊……”
“一样的人,一样的灰尘,一样的蛆虫,一样的恶心,那么自然就会是一成不变的无聊,既然如此,那么旅行本身还有什么意义吗?”
亚克静静的倾听,而且就这么一时半会的功夫,他当然不可能思考些什么,只不过从字面意义上来看,温蒂似乎确实对很多事情都觉得很无所谓的无聊。
这一点,亚克甚至能够有些许的理解,因为那种好像其他人都与自己截然不同,所带来的剧烈割裂感,他能够体会一二。
人是一种需要社交来维持自己的生物,温蒂并不例外,但是,她偏偏又踏在了属于人的边界线上。
只要迈过那条线少许,就很难再回到过去了,因为你接触到的那种非人感,已经彻底的改变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