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产的青云尖,入口甘醇,回味悠长。可这会儿谁也没心思品茶,正堂里的气氛沉闷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许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目光在林家兄弟二人脸上转了一圈,开门见山道:「林大伯,林二叔和清露在路上已经跟我说了个大概。这事儿确实蹊跷。我想听您详细说说,从头到尾,一个细节都别落下。」
林干生点点头,端起茶盏灌了一大口,像是在给自己壮胆似的。放下茶盏后,搓了搓手,缓缓开口。
「这事儿,得从三个月前说起。」
「三个月前,我做一个梦。」
林干生的声音低沉,像是在讲一个压在心里很久的秘密。他说话的时候习惯性地搓手指,拇指和食指来回摩挲,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起初我没当回事。谁不做梦呢?自己也没在意,只是偶尔跟我夫人提了一嘴,说梦见个老道士,在山里跟他说话。她还笑我,说我是修炼修魔怔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许箴静静听着,没有插话。
「可后来,这事儿就不对了。」林干生的眉头拧了起来,「我开始天天做那个梦。不是隔三差五,是天天。只要一闭眼,就能梦见那个老道士。有时候是白天打盹,有时候是夜里睡觉,反正只要睡着了,那人就在梦里等着我。」
「那老道士自称黄梁道人」,说是好故山」修士。他长得鹤发童颜,长眉入鬓,一双眼睛清亮得像山涧清泉,说话的声音不高不低,我活了大半辈子,从没在现实里见过这样的人。」
「我与那道人一见如故,像是认识了很久的老朋友。那道人什么都懂,论道、谈玄、讲古、说今,天南海北,无所不知。每次在梦里说完了话,我醒来都觉得受益匪浅,连修炼都顺畅了不少。」
林干生说到这里,神色舒缓,陷入回忆。
「我当时所想」林干生苦笑了一声,「觉得是好事,我卡在炼气境一层快十年了,一直难以突破。要是真能得遇仙缘,哪怕只是在梦里,那也是天大的造化。家人虽然有些担心,但当时我精神越来越好,也就没再说什么。」
「可后来」他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事情就变了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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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箴身子微微前倾,目光专注。
「大概一个月前,我在梦里又见了那个黄梁道人。那道人讲,说有一件宝物,我好奇啊,就问是什么宝物。那道人起初不肯说,只说此物关系重大,轻易示人恐有不测」。可我实在好奇,再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