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得不一文钱掰成两半花。
天刚蒙蒙亮,沙河坊的大门才打开,姜羡宝把一个陶盆放到竹篮里,拎著去了宏池县唯一一家肉铺。
“店家,今天有羊血卖吗?”
清晨的风吹来,仿佛要把空气冻成冰晶。
姜羡宝在头上包了个非常乡土的红底碎花头巾,只露出一双灵动的眸子。
肉铺的老板拿起一把大砍刀,啪地一声剁在案板上。
他也不看案板前面的姜羡宝,只对后面吼了一声:“小仨儿!羊血还有不?”
后面的店铺里传来一声清朗的少年嗓音:“还有嘞!早上刚宰的,血还热乎呢!”
很快,肉铺的伙计端了一个陶盆出来,里面已经撒了盐,羊血开始凝结,软糯糯,在清晨的阳光里微微发亮。
“小娘子要多少?”他热情地看著姜羡宝,手里的长刀对准了那一陶盆的羊血。
姜羡宝忙问:“这一盆多少钱?”
那伙计惊讶:“都要啊?”
姜羡宝做出不好意思的样子:“……家里弟弟妹妹年纪小,想给他们补补血……”
那伙计笑了:“小娘子真是个好阿姐!”
肉铺的老板侧头看了一眼,瓮声瓮气地说:“这一盆羊血,用了五只小羊。”
“你给二钱银子,都给你。”
“没有的话,一块羊血豆腐二十文钱。”
所以这一陶盆的羊血,也只够做十块一寸大小的羊血豆腐。
真挺贵的。
姜羡宝从衣袋里拿出两个小小的碎银子,说:“这是二钱银子,可能还多点。店家再给我点羊骨头就行了,不用找。”
那肉铺老板用手掂了掂两个碎银子,点点头:“二钱多一点,我也不占小娘子便宜,再给你一根羊骨头。”
说著,一根还带著肉渣的羊骨头,用草绳绑起来,递给了姜羡宝。
姜羡宝拿出竹篮里的陶盆,装了满满一盆的羊血,左手拎著一根羊骨头,在清晨的阳光中,快步回到自己租的小院。
回去之后,那陶盆里的羊血,已经完全凝固了。
姜羡宝把这一整盆羊血,切成了一寸来宽的小方块,如同暗红色凝脂,颤颤巍巍。
拉开灶台下面的门,起火用羊骨头炖汤,再加野姜片和野葱花,很快中和了那种温热的膻味。
姜羡宝发现,肉铺里卖的羊,应该没有好味客栈的羊肉质量好,因为好味客栈的羊肉,只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