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天。
姜羡宝笑盈盈指著卦盘说:“这卦好,上干下干,太初有天。”
“爻位初九——潜渊骨,龙潜深渊,只见其骨,不见其形。一切才刚刚开始。”
“所以你什么时候回师门,只有天知道。”
辛昭昭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著姜羡宝。
“……你的卦……你的卦……怎么能算到太初天?!”
“我命格没那么重!不可能有这一卦!”
姜羡宝淡笑不语。
她知道,太初天这一卦,是《大衍算经》六十四卦之首。
一般人算到这一卦,那是得有极贵极玄,重之又重的命数。
古时候,是只有帝皇那个身份的人,才能承载的一卦。
但是抛弃这些贵贵重重玄玄叨叨的说法,它还有一个非常简单的涵义,就是它的字面意思。
太初天,万物之始。
一切才刚刚开始,一切都未定型,一切都在蒙昧之中。
那结果会如何,只有天知道。
辛昭昭问的是她什么时候回师门,姜羡宝回她:只有天知道。
对于姜羡宝,这是取巧的做法。
因为她其实不会算卦,也对这些什么命格贵重不以为然,所以只能含含糊糊,给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她的优势,在于她什么卦象都能扔出来。
用这一卦,也只是要堵住辛昭昭的嘴而已。
谁知这一卦,正好是辛昭昭一直在想的那个意思。
她每次问自己,什么时候能回师门,心里只有这一句话:只有天知道。
现在,这句深藏在心底的话,居然被一个乡野卦师给算出来了!
难怪师父在让她出门历练的时候,告诉她,不要以为自己天赋异禀,就看不起别人。
须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做卦师,如果没有这种敬畏,是走不到高处的。
哪怕在这乡野之处,前几天还是乞儿的女娘,今天,就能在卦术上,给她上一课。
辛昭昭深吸一口气,突然又出现了昨天那头痛如裂的感觉。
冥冥中,仿佛被什么不可知的存在开始注视,她流血泪的状况又要出现了。
辛昭昭倏然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她不敢大意,连忙双手举在胸前,掌心相对,十指交叉,向内紧扣。
两个大拇指却并没有合拢,而是弯曲的指尖相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