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风后面。
那边就是米玉娘睡觉的床,其实也是一张几乎占据四分之一屋子的炕。
这里的冬天其寒无比,哪怕是米家这种当地小有名气的富贵人家,房屋里的火炕,也是必不可少的。
姜羡宝没有关注米玉娘的被褥铺盖,视线径直看向挂在枕头上方的锦缎香囊。
跟她妆案对面墙上挂的朱砂红香囊,如出一辙。
姜羡宝再也忍不住,走过去,顺手摘下香囊,抽开墨红色的细绳。
在打开香囊之前,她捻了捻那绑著香囊的绳带,还在鼻子边嗅了嗅。
有些嫌弃地皱了皱眉,姜羡宝看向香囊里面。
那里有一团纠缠扭曲的枯丝,软塌塌,像是一团被揉乱的赭色飞絮,仿佛干燥的枯草,吹一下气,就会碎成粉末。
这神马玩意儿?
还要装在香囊里?挂在墙上?
姜羡宝手里握著那香囊,从屏风后面转出来,从长榻妆案对面的墙上,把另一只锦缎香囊也取下来。
抽开绳带,里面是一模一样的,纠缠扭曲的枯丝。
她仔细看那东西的模样,觉得有点像合欢花的样子。
当然,是干枯了的合欢花。
合欢花真是一种矛盾的植物。
盛放的合欢花漂亮又柔弱,如同一柄细蕊编成的绯色小扇子,还有淡淡的清香,花色更是娇艳欲滴。
但是合欢花干枯之后,却极为丑陋,完全看不出花开的盛况,也让人升不出任何伤春悲秋的遐思。
米玉娘端著一个茶盘进来,里面放著刚煮的茶水,还有两份糖酥毕罗,和两小碟干果。
她抬头就看见姜羡宝站在那里,两只手掌摊开,掌心各有一只朱砂红锦缎香囊。
正是她挂在妆案对面墙上,和床头边的香囊。
米玉娘有些惊讶,说:“姜卦师也喜欢这香囊吗?”
“如果姜卦师喜欢这个样子的,我这里倒是有好几个,是我自己做的。如果您不嫌弃,拿回去玩吧。”
说著,她就把茶水、点心和干果放下,要去姜羡宝拿香囊。
姜羡宝抬眸看著她,冷静地说:“这也是你自己做的香囊?”
米玉娘走过去,把茶盘放在长榻上的矮几上,一边给姜羡宝倒茶,一边说:“不是,这是金蝉的,暂时放在我这里。”
“如果是我做的,姜卦师这么喜欢,我肯定会送您一个。”
姜羡宝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