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衣蒙面人深深看她一眼,慢条斯理地说:“姜卦师真是敢说啊……”
“大景朝,是皇室的大景朝。”
“可在姜卦师嘴里,大景朝,居然成了良家子的大景朝……”
“这种说法,真是有趣。”
姜羡宝心里一紧。
自己不会说错话了吧?
她连忙找补:“……这有什么敢说不敢说的?古之圣人说过,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一样的意思。”
那人对她的回答,似乎比较满意,轻笑出声,朝她伸出手:“把香囊给我,我带回去给人看一看。”
姜羡宝毫不犹豫把那锦缎香囊放入那人的掌心。
那人却又说:“……就这么给我了,不怕我给弄丢了?这可是你很重要的证物。”
姜羡宝露齿而笑:“您果然是官府中人。除了官府中人,没人会说‘证物’两个字。”
那人不知可否,长袖一卷,收了起来,说:“等我的消息。”
说著,他转身就走。
姜羡宝没想到他就这么干脆地走了。
她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就……就……不给她点甜头……给点幽蓝之气嘛!
姜羡宝幽怨的目光如有实质。
凝视著那人宽广的后背,都要戳出个洞了。
那人感觉如同芒刺在背,倏然转身,正好看见姜羡宝来不及收回的,极度渴望的视线。
他原本只是垂眸看著她。
夜色昏暗,他的面上只见一片阴影,全在那黑色面罩之后。
姜羡宝根本看不清他的面容,却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渐渐有了温度,静谧至极,却又极度危险。
像是蕴著火山的深潭,下一秒就会喷发到极处,裹胁她,燃烧她。
姜羡宝被这人看得心口发紧,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背却已抵上墙壁,退无可退。
“……躲什么?”
“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他走了过来,低声问,嗓音中金属铿锵之声越发明显,尾音却扬起极轻的笑,气息如同初春的风。
一股温软之意,贴著姜羡宝的耳畔,直直滑落。
姜羡宝情不自禁动了动手指,想摆脱那股酥麻之意。
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可是被对方洞若观火,她又只觉耳根烧得厉害。
下一瞬,那人却抬手,修长的手指灵巧地把她的面巾拉起来,和上一次一样,遮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