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卦桌后面,都没意识到,阿猫阿狗已经又跑走了。
不晓得去哪里听墙角看热闹去了。
笃 笃 笃
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姜羡宝抬眸,看见一个穿着道袍的人,一脸邪笑地站在她的卦桌前。
他立在西北风口的街边,身形枯藁,如同一根竹竿。
瘦得令人发指,但是却不虚弱。
冬日里,披着一件半旧的羊皮大氅,就像是在竹竿上挂了一件大衣,被风吹得七歪八倒。
羊皮大氅下,一身深墨绿色道袍,边边角角绣着歪歪扭扭的曲线,仿佛不知名的咒语。
一张鞋拔子长脸,黑里透黄,如同落日关外冬日里干症的大枣。
双眼紧闭,努力露出的笑脸,仿佛是墨汁里浸出来的抽象线条,令人望而生畏。
姜羡宝的视线,不自觉的移开,看向这人的双手。
和他竹竿般枯藁的外貌不同,这人的手,如象牙般洁白。
手形利落,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是极有力度的一双手。
指尖透着健康的粉红,在灰暗的天气映衬下,干净得甚至有些刺眼。
姜羡宝挑了挑眉,看向这人的眼睛。
两道短短的八字眉下,双目紧闭,眼窝深陷,眼角还有深深的皱纹。
但是眼皮底下,像是有眼珠在滚动。
姜羡宝:“”。
这人站在姜羡宝的卦桌前,面对姜羡宝的方向,笑得邪气凛然。
风从落日关的方向卷过来,带着寒彻入骨的气息,掠过他羊皮大氅的边角。
这人用手里的短杖轻轻杵了杵地面,用刺耳的音调邪笑说:“你就是大名鼎鼎的姜卦师? “
”我观你印堂发黑,双目无神,面色蜡黄,命火偏移,魂灯不稳,急需道爷我替你摸骨启路,逆天改命!”
“桀桀桀!”
姜羡宝:“!! “
她瞪着这瘦成竹竿的道人。
你要不要听你在说什么?!
你不是在装瞎子,哪有眼睛看见什麽印堂发黑,双目无神?!
姜羡宝深吸一口气,压抑住自己的脾气,淡淡地说:“道长目盲,是如何知道我是卦师,又如何观我面相? “
那道人脸上的邪笑僵了一下,继而又拍着瘦骨嶙峋的胸膛,大言不惭地说:”桀桀桀“
”被发现了哈!”
“道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