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孟白啧一声,说:“……被禁夜司的人砍了脑袋,刚刚拎走了。”
姜羡宝眨了眨眼,说:“已经砍头了?我还以为要留着问话呢。”
她其实最怕就是留着这种人的命,这可不是一般的犯罪分子。
这种人,最适合他们的下场,是当场击毙……
贺孟白也说:“问什么话?这种人,跟妖道似的,最应该当场打死。”
“你信不信如果留着问话,他明天就能跑出宏池县!”
姜羡宝用力点头:“我信!阿孟言之有理!”
贺孟白被她一声“阿孟”哄得眉开眼笑,浑身舒坦,高兴得不知怎样才好。
见姜羡宝还要往那宅子里走,他一把拉住她的胳膊,说:“里面杀过人,你别就这样进去。”
姜羡宝不以为然。
她前世是重案组刑警,这种血腥场面,虽然不如那些老刑警见得多,但也并不少。
不过,看着贺孟白这么小心翼翼的样子,她还是领情,弯了弯眉眼:“没事,我进去看看米小娘子。”
贺孟白被她这一笑,顿时笑飞了魂。
等姜羡宝都进去了,他还站在门口发呆,一会儿咬牙,一会儿傻笑的样子,让门口那些落日关边军都觉得莫名其妙。
姜羡宝进了大门,绕过影壁,径直来到堂屋。
果然,这里还是喜堂的样子。
只是屋檐下的红绸在正常的天色里,显得无比黯淡。
仔细看,这些红绸甚至都不是崭新的,不知道在箱子里存了多少年的旧红绸。
之前在黑暗的烛火里,看这些红绸艳红如霞。
可现在,在并不明亮的天光下,是一种斑驳的暗红色,好像有人受了伤,被这绸子裹住之后,沾上的血迹。
姜羡宝收回视线,快步走入堂屋。
这里的红烛已经熄灭了,之前那些幻影似的宾客和奏乐的伶人也都消失了。
只有一个年轻的男子,和米氏祖孙站在一起。
米老夫人又哭又笑,显得激动至极。
米玉娘平静地站在米老夫人身边,脸上有股说不出的倦意。
而那年轻男人背对着屋门站着,正对米老夫人作揖。
姜羡宝不动声色走了过去。
宝子们,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