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知道,用铜钱起卦的话,就是三枚铜钱,看正反。”
“难道还能扔出铜钱,不是正或者反的情况?”
姜羡宝这么说,郝有财也想起来了。
他挠了挠头,说:“我有一次,跟下面的弟子闹着玩,好像试过作弊……”
“就是我自己控制铜钱,愣是让铜钱不是立在夹缝,就是斜挂在某个地方。”
“反正就是让铜钱的状态,既不是正,也不是反。”
“这样就不能成卦了。”
姜羡宝看向段县尉,若有所思:“所以,所谓的不成卦,只有两种情况。”
“一种,是卦师被别人干扰,扔不出卦。”
“一种,是卦师自己作弊,故意扔出卦。”
“段县尉,您的妻舅,是哪种情况?”
贺孟白在旁边听得稀里糊涂,本来觉得这案子真是绝了,完全没有头绪啊……
结果姜羡宝一问,贺孟白顿时茅塞顿开,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他目光炯炯看着段县尉,跟着问:“是啊,段县尉,您的妻舅,有跟您说实话吗?”
而郝有财和宋保仁,谁都没有把这两种情况,合起来想过。
不过听姜羡宝一发问,立即也也有醍醐灌顶的感觉。
跟贺孟白不一样,他们俩因为也是“业内人士”,想得要多一层。
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郝有财小声提醒姜羡宝:“……姜卦师,如果是那卦师自己故意作弊,那说明,这案子,不能接啊……”
姜羡宝早就想到了。
如果有卦师宁愿作弊,也不肯扔出一个完整的卦象,那说明这个案子,有他不能承受之重。
宁愿冒着身败名裂的危险,也要推辞。
但是,这个案子,是这种情况吗?
姜羡宝没有被郝有财的提醒打乱思路。
她只是微笑看着段县尉,目光宁静中,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意味,仿佛有股让人掏心掏肺的力量。
段县尉看着她的眼睛,不知不觉地说:“我妻舅人特别老实,也特别看重这个官职,他是绝对不会故意作弊的。”
姜羡宝点了点头,说:“那报案的王小秤一家,是什么情况,您了解嘛?”
段县尉想了想,说:“我看过卷宗,但是我记性不好,不想误导姜卦师。”
“不如这样,我现在派人回去把卷宗取过来,姜卦师自己看,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