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期的石棘奴,可是石虎的“好义孙”,忠心耿耿,出生入死,对石虎的意志断无违逆之可能,坚决贯彻落实。
因此,数以千计的义军,为求活命而向赵军投降,结果死得更快。数百里西逃,几番下来,哪怕跑在最前头的义军将士,都得知了屁股后面的情况。
当投降这扇门被赵军关得死死的,那留给义军的,就只有逃亡与拼命了,历经险恶,数度苦战,到了新安,困于谷水之畔,绝境带来的,也只剩绝望了
苟雄一如既往,仔细、努力地安排布防,激励部曲,然即便以他在部曲中的声望,也再难做到一呼百应了,最终,也只能将部众安排在那两三里宽的环坡之上。
至于效果如何,诸部又如何防御,则没法要求再高了,本部心腹军官对此气愤不过,欲以武力逼迫那些散漫的部卒,被苟雄制止了。
既怜将士们一路的辛苦疲敝,也因为,困窘至此,再用所谓的军法去严厉约束他们,除了激化问题,陷入自我崩溃,别无益处。
夜幕降临,天空星光黯淡,台地也彻底平静下来,苟部将士三五成群,散布坡面间,运气好的,能有一丛草、一棵树、一块石可作依凭,而绝大部分人,都只能就着泥土面休息,鼾声连片
与台地上凄惨零落不同,坡外正对着的赵军营地,可就灯火阑珊了,最关键的是,其辎重队伍将给养输送上来后,赵军能够享受一顿晚餐,恢复补充能量。
与之相对的,苟部将士基本只能忍饥挨饿,以待天明的到来。经过连日的逃亡、作战,粮食辎需早就丢干净了,过函谷之后,又抢无可抢,及至此境,恐怕也就少数人身上,还残存着一点干粮了。
勉强能称之为高地的地方,支出坡面的悬壁上,满身狼狈与一脸疲态的苟胜,盘腿坐在上边,手里紧紧地握着一把刀,这已经不知是他更换的第几把武器了,但同样饮了不少赵军的血。
此时的苟胜,活脱脱一个百战余生的勇士形象,但那浑身或大或小的伤痕,无不诠释着一种名为“末路”的悲凉气质。
“大兄!”苟雄自后边走了上来,一屁股坐在苟胜身边,声音低沉地唤道。
“辛苦了!”苟胜抬眼,注意到苟雄那同样狼狈至极的模样,露出一抹难看的笑容,轻声道。
苟雄只是摇摇头,依旧静气凝神地说道:“大兄,我等已至绝地,若无外援,明日,必亡于赵军之手!”
对此,苟胜漠然良久,方望向远处的石闵军营,感慨地道:“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