络断绝,时间也不短了,大抵就是从洛阳之战后,就开始了。而苟氏兄弟率众西逃,早在洛阳之时,苟雄便遣心腹部卒,西往潼关联络,如今,到山穷水尽的地步,苟政竟也成为他们唯一的希望了。
而对于这一丝微弱的生机,苟胜显然并不抱有太大希望,摇头道:“且不说能否送到,便是送到了,以元直的实力,若是东来救援,岂不是枉送性命?何况,潼关尚有梁导那匹夫,受制于这等小人,如何能得自由?”
闻言,苟雄当即道:“大兄须知,今时之苟元直,已不是当初之苟三郎了!以元直此前表现出的机心谋略,没有大兄压制,是绝不甘受制于梁导的,以梁导鄙夫,早晚为其所谋!”
显然,苟雄对于苟政的判断与信心,可比苟胜要足多了!
“便如你所言,元直能够摆脱梁导,又能否这般凑巧,及时赶到?”苟胜也回味了下他家三郎在过去半年间的表现,翁声道。
见大兄悲观至此,苟雄一时无言,沉吟良久,满是污痕的面庞上,露出一抹决然,朗声道:“若天要灭我兄弟部曲,那便从容就义,多说无益!”
苟雄这一表态,倒让苟胜微怔,很快,收起来了软弱的悔恨,豪情再度显于那张刚毅的面庞间,道:“我们兄弟,死则死矣!虽有大恨,然只要元直尚在,以他的精明与机智,我苟氏,终有再起之日”
“仲威,且歇息一日吧!明日,我们再与赵军斗上一场,用他们的血与魂,和我们一道,将这片谷地浇灌肥沃,来年,多长些青草”
在苟胜已存死志,沉浸在悲壮氛围中时,台地外的赵军,看起来可就轻松多了。赵军自将校以下,基本都没有再将苟部这数千之众放在眼里的了,在很多人看来,一夜之后,在他们强大的攻击之下,苟胜等人就将灰飞烟灭,逆贼的头颅,也将成为他们向朝廷表功的筹码。
什么样的统帅,就带出什么气质的军队,石闵部就是如此,他们强悍到足以以一敌十,能够正面击溃高力,但同样的,其骄悍之气,当世也少有能及。
基于叛军已穷途末路,赵军并没有坚垒立寨,那多费时费劲?这又不是长期对垒。因此,只是在营地之外,简单地挖了些坑道,安排好宿值。
当面的赵军营地中,一名姿貌英伟、器宇轩昂青年走了出来,住脚,回头望了望那灯火通明的军帐,帐帘飘动间,能够感受到其中的骄狂之气,以及推杯换盏的喜悦之声。
深深地盯了军帐两眼,年轻气盛的姚襄,终是以一声轻哼,表达他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