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雄率领的,乃是一支意图活命的亡命之徒,又有诸多悍勇将士,兼有苟雄出色的指挥判断。因此,也就是靠着更为雄厚的兵力,又占据着相对富余的地利空间,赵军方才堪堪抵挡住苟军攻势。
而兵力上的弱势与体力上的消耗,也不是精神意志能够完全弥补的,随着时间的推移,久攻不下,苟军士气也难免受到影响。
所幸,苟雄并非孤军奋战,苟政那边,在南岸竭力组织部卒,靠着那又经一轮损失后更加有限的运力,不断将后援力量投放到北岸战场,让苟雄不至于后继乏力。
河东赵军的营垒,据大道下寨,分为三座,每一座都有苟军的进攻,双方将士,围绕着那已然破损寨栅,展开了殊死战斗。
就在边上,有村舍,距河岸不远处,还有墟市,没有战争时,显然是很繁荣的,毕竟这是三晋通往河南的捷径,也是“北盐南输”的重要孔道。
但如今,战争与动乱,将那脆弱的繁荣,冲击得支离破碎,除了一干化身猛兽、争命夺路相杀的武夫之外,再难看见其他人烟。
赵军中寨,乃是苟军主攻方向,也是交战最激烈的地方。在抵临寨垒、弓矢所及之处,苟雄拄着佩刀,默默注视着攻寨的进展。
战况很焦灼,伤亡很惨重,苟军数次突破敌阵,但数次因为巨大的伤亡而败退,这就是当前苟军的状态,他们足够凶悍,但薄弱的军纪,并不熟稔的配合,在面对真正艰难的处境时,很难长久坚持并克服。
谷水一战,有太多的偶然,不论是过程、结果,对于当下的苟军而言,也不太具备可复制性。因此,在面对河东赵军,这支看起来并不是那么强大的军队之时,反而有些挣扎。
若非苟氏死忠部曲起到了骨干作用,又有苟雄的指挥约束,先支撑不住的恐怕是苟军。当然,赵军人多,以及赵将苏国率众死战,也是战事僵持的重要客观因素。
“将军,苟威他们又退下来了!”苟雄身边,一直捏紧拳头,观察着中寨战况的部将苟起,一脸可惜地道。
闻之,苟雄面上毫无波动,战场的情况,他也时刻把握着,不带一点失望的情绪,苟雄道:“传令苟威,就地调整阵型,重新组织进攻,督战队上,胆敢怯战后退者,斩!”
“诺!”传令兵奉命而去。
苟雄将指挥位置提前,除了激励士气,也为督战,他给麾下将士划定了一条线,就在正前方五十步,胆敢后退越线者,皆斩!
如此雷霆手段,方使苟军将士,保持着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