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而这些人,除了要做好支援北岸的准备,还要守好南岸营垒,保护好关乎三军命脉的后勤辎重,更需时时防备不测。
纵然羯赵的主力大军赶不上,但弘农郡内的那些土豪堡主,却不得不防,那些人,真在关键时候来上一击,也是能致命的。
“成龙成虫,就看这一遭了!”再度抬首北望,阳光的刺激下,苟政不得不眯着眼,但目光格外镇定。
打了这么久,杀声依旧不曾停歇,这至少,不是一件坏事。恍惚间,在那杀声震天、血流成河的厮斗场间,苟政仿佛看到了一支军队缓慢却充满能量的蜕变
在苟政面色如常、实五内俱焚之际,终于自北岸传来了一阵有如潮水爆发般的动静,那是将士的欢呼。这股欢声,不只引起了苟政的注意,南岸滩头上影影幢幢的部卒们,也同样大为紧张,很多人都忍不住探头张望。
当下这些苟氏部卒,说觉悟不高,论精神不足,但对此次渡河之战的意义还是很明白的,数日之间,苟政不断安排人于军中宣扬,至少让他们知道渡河作战是为了活命。
北岸的战局明显发生变化了,但苟政依旧安坐着,没有丝毫动容,当然也没有限制南岸部卒们的骚动。一直到,一只轻舟自北岸驶来,当先的一名满头大汗、浑身狼狈的军官,语气兴奋高呼道:“赵军败了!我军大胜!”
“再说一遍!”虽然来人不断地高喊,但待其近前,苟政还是忍不住站起身来,严肃乃至严厉地发问。
“启禀主公,二将军遣小人汇报,赵军已败,我军大胜!”年轻的军官眉飞色舞的,精神十分亢奋。
笑容终于自苟政的面庞上绽开,兴奋劲儿头上来,一个不注意,直接跌落浅滩。边上的护卫们见状,顿时大惊,连呼主公。
南来报信的那名军官,不假思索,直接一跃下水,如游鱼一般,迅速划拉至苟政身边,将他“抢救”上岸。
待上得岸来,苟政也顾不得身上湿漉漉,抬手遮目,踮脚向北张望,虽然基本什么都看不明白,但喜悦之情便能盖过一切了。
“主公,您无大碍吧!”这边,得知苟政落水的苟侍匆忙赶来,关切道。
苟政没有搭理他,在注目远眺半晌之后,他终于笑了,哈哈大笑,肆无忌惮地笑,畅快的笑声,几乎将南岸的热议给盖住。
“我军已破贼!”苟政奋力地拍着苟侍臂膀,嘴里念叨着:“三军得生矣!”
虽然被苟政砸得生疼,但苟侍也同样高兴,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