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繁星点缀的夏夜,当苟政、苟雄两人双手紧紧握在一起的时候,也意味着两弟兄真正重归于好,同心同德,为家族部曲、三军将士之存亡而努力奋进。
这与渡河之战的成功,也是分不开的,一场血战,不只为三军挣得了一条生路,也将苟雄自新安以来积压于心头的郁闷消解不少。
“时辰已晚,二兄今日指挥作战,实属辛苦,早些歇息去吧!”最后,苟政以一口关怀的语气,冲苟雄道。
苟雄也是肉体凡胎,从清晨至夤夜,未曾停下片刻,也早已是精疲力竭,困顿不已。不过,比起去大睡一场,他还需要苟政解一疑惑。
“元直,河东虽拥其形胜,但仍处羯赵包围之中,彼重兵而来,纵然一时据险而守,只需加以调整,四面围困的险境依旧难以解除!
凭大河能稍阻雍洛之师,然通往河东郡的,又何止茅津、浢津两渡头?只需拖得些时日,我军面临的,恐怕就不只是正向弘农挺进的两路赵军了。
河西、平阳、河内乃至河北,都可能有无数赵军,翻山越岭,涉水渡河而来,届时以我军的实力,当如何抵挡?
击破了河东郡兵,固然欣喜,但对于我军未来之前途,眼下,我实在迷茫,难以乐观,更不知你自信何来”
苟雄一向是沉稳坚毅的模样,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向苟政表达心思,输出忧虑。见其忡忡之态,苟政轻轻地笑了,以一种近乎调侃的语气,轻松地说道:
“倘若二兄所言,那我们苟氏,可算是名扬天下了,毕竟能使羯赵全力而来,四面围堵。届时,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比如更容易获得愤怒于羯赵统治之豪杰壮士投靠”
见苟政还有心思开这等玩笑,苟雄的眉头顿时就皱起来了,一副不乐意的模样。见状,苟政也适时地停止了玩笑,以一种从容不迫的语气道来:
“我也并非完全戏言,须知,如今我军弱小,便是加上孙、陈二部,也不过万余人,作为梁犊余党,残寇流贼,虽然为羯赵所憎恨,但若说有多重视,显是不如‘梁大将军’的。
这一点,从雍洛赵军的动向与配备,便可窥一二。就拿东路赵军来说,除石闵军之外,那些在荥阳击破梁犊大军的羯赵官兵,尤其是以羯士为骨干的军队,可都没有西进。
蒲氐、姚羌两部,固然实力强大,但以我看来,他们还只是羯赵朝廷的附庸、打手、爪牙,受其鞭策,却休谈忠心。只需打疼了他们,便能令其束手!
弱小也有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