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豺鄙夫,何以僭居明堂,掌天下大权?这或许是以蒲洪为代表的羯赵地方军阀势力的心声了。
于是,四月二十八日,在收到石虎驾崩消息的第二日,蒲洪则下令,让诸军打出丧旗白幡,拔营东归。不管如何,对于蒲洪来说,枋头是必须得回去的。
那里不只是他经营十数年的老巢,更靠近羯赵统治核心地区,方便应对接下来的变局。
兵力最强的蒲氐都撤了,剩下的姚襄与石闵,更没有什么好说的。比如石闵,他的反应可比蒲洪要强烈得多,得知石虎之死,哀恸不已,当得知刘太后摄政,张豺当权,更是怒不可遏。
还是那个问题,大赵的权柄怎能容此等贰逆掌握,作为石氏亲贵,他自有义不容辞的责任,必须拨乱反正。于是,石闵也打着举丧致哀的名义,催促着部下,以比蒲氐更快的速度东返。
至于姚襄,因其部下全是羌骑,跑得更快,先行一步抵达洛阳。三路人马,三个统帅,三种性格,也是三种心思,但行动却出奇地一致。
时洛州刺史刘国、武卫将军王鸾正驻扎于洛阳,同样对邺城的局面感到愤怒不满。等姚、石二军都赶到洛阳时,石虎死后的羯赵朝廷局面,也更加明朗了。
在羯赵的宗室与地方军阀眼中,朝廷果然有奸佞作祟,篡夺政权,杀害宗王,迫害忠良。他们这些大赵的“忠良”们,岂能坐视,岂能不拨乱反正。
恰逢老羌姚弋仲,得知石虎死讯后,自滠头率领一千轻骑西来,会合了众将商议之后(蒲洪部众因行军较缓,不在其列),选择北上河内郡。
在河内,石虎的九子、彭城王石遵,正驻留于彼。前者,以石苞才德庸劣,石虎决定以善于教化、名望颇高的石遵接替其坐镇关右。
石虎驾崩之时,石遵正领军前往关西路上,途经河内,得知苟军这支叛军的情况,甚至打算先配合弘农诸军将之击灭了
不得不说,因为石虎之死,苟政与苟军,是真真切切地躲过了一场灭顶之灾。
石遵在河内,本犹疑不已,在得到姚弋仲、石闵、刘国、王鸾等一干实力派的支持之后,也再没迟疑的道理,听从他们的劝谏,举兵传檄,还趋邺城。
由此,正式掀开了羯赵血腥残酷的内序幕,风云浊浪,再度席卷整个北方。
石虎死,有人真哭,有人假哭,还有人在大笑,比如说苟政。当茅津对面的三支赵军争先恐后地撤去时,北岸的苟军将士还在迟疑,小心戒备,生恐有什么阴谋。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