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愚蠢到这个地步。只不过,聪明人总是难免有为聪明所误的时候,比如在看待苟政与苟军的问题上,他的态度依旧不够端正。
柳恭认为,苟政骄忆傲慢,得意忘形,此时服软,只会助涨其威风,提出过分的要求,得不到应有的尊重。因此,必须要先打后和,展现出实力之后,再行谈判,他柳氏除了名望,还有刀枪。
柳对此依旧反对,但柳恭的意见,却得到了堡内柳氏族人、家将的支持,
基于此,一场攻坚战在初冬的沫水河边,爆发了。
最后的通被拒绝,苟政并无失望之情,相反,表现得很平静,于他而言,
就像找到了一个放下顾虑、卸下伪装的机会与理由。
他以一种平静的口吻,将柳氏对他们的蔑视,以及顽抗不臣的选择通报与军中众将,激得众人义愤填膺,怒不可遏,当场发飙的就有好几人。
而苟政,也顺著众将的情绪,下达了一个展现他强硬态度的决定,破堡之后,大掠,敢顽抗者,也不必留手,悉数斩杀。
这样的命令,竟然从苟政的嘴里吐露出来,这可让众人惊讶,如苟须、苟侍者,更不住地打量他。主公,不要他的“仁义”了?
对于诸将异样的眼光,苟政则显得很淡定,似无所觉,只是从容地进行著破堡的军事安排。此番来攻的苟军兵力,只倍于堡内柳氏部众,但苟政依日选择了三面进攻。
苟侍率部攻北壁,苟须率破军营攻南壁,两部为伴攻,西门的主攻,苟政交给了苟安所率中坚营,以曹、下洋二将,率领统万营协助进攻,又以孟淳率所部监视临河的东门。苟政自己,则亲率骁骑营、射声营于西门统筹战局,坐镇指挥,随时支援战斗。
苟安及中坚营成立以来,还没有经过大的战斗考验,前次北上破张和军,因为坐镇安邑的关系,也没捞到战功。因此,此番苟政特意将之带上,给其立功攒劳的机会,甚至把主攻任务交给他。
柳氏应该觉得荣幸,这样的动兵规模,这样的军队素质,已经足表苟政的重视。同时,精锐齐出的情况下,也表明了苟政破壁之坚定决心。
从苟军各部自营垒出,奔向作战目标时,伴著高亢的号角、轰鸣的战鼓,苟氏集团进入河东以来,与河东本土士族之间第一次刺刀见红的碰撞,轰轰烈烈地展开了。
柳氏堡壁自不如安邑那般坚实高固,但想要打下来,却比苟政预想中的还要困难一些。关键在于,守军凝聚力更强,抵抗的意志更坚决,毕竟,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