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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管理模式,自然是问题重重,自上而下,全方面的。比如,管理人才不足,可信之人更少,反馈机制低效,监管困难,任务上传下达滞涩,以及问题最多、最严重的屯营内部的弊病。
然而,这已经是苟政结合当前形势与条件,想出的最简省高效的办法了。因陋就简这个词,已经快成苟政的口头禅了。
在这样的模式下,换装的军服被各屯营按时交上来了,河里的鱼,山林的野菜,取暖的柴火,更是一车一车地往安邑及军营运开垦的农田也各自经营照看著:
到如今,苟氏集团的运转模式,除了战争掠夺之外,更为主要的,还是对治下属民的压榨。但是,不压榨他们,物料如何备,军队如何发展,黑暗的路又如何继续往下走。
比在羯赵统治下进步的是,苟政不允许对屯民随意打杀,下达的任务都是经过综合权衡考量的,不会逼得家破人亡、自挂南枝,不会大伙连活下去的希望都看不到。
苟军的节俭,是自苟政以下开始的,他必须得以身作则,哪怕每日保持著高强度的工作,吃食也很简单,一张饼,一碗粥,即可。
也是每每见到这样的情景,看著苟政埋头于案的认真姿态,苟雄心中的那些别扭,都不知不觉地消散了一大半。不管如何,自家三郎,的确在呕心沥血地将家族与部曲的前途未来扛起。
“二兄,坐!”寒夜下的府堂,只点著零星几盏灯,但光线还算明亮,把苟政照成了一张阴阳脸。
“可曾进晚食?”苟政起身,给苟雄倒了碗清水。
苟雄落座,顺手接过,应道:“已在军中与将士同食。”
“北大营检阅情况如何?”苟政轻声问道。
闻问,苟雄抬头看著苟政,以一种严肃的口吻,道:“不甚好!”
苟政见状,端著水壶手顿了下,也回身落座,与苟雄对视了眼,做出洗耳恭听的模样,说道:“二兄请讲!”
苟雄酝酿了一下,说道:“将士们军心士气,目前还算稳定,最大的问题,
在于训练。如今各营,七八日才出一次操,训练也只能维持基本操练,草草了事,不敢尽力。
我问众将,众将皆言,军粮供馈不足,将士乏力,难以训练!"
说到这儿,苟雄抬眼看了苟政一下,见他眉头紧,又沉声继续道:“这样下去可不行,即便众将能够安抚士心,将士能够坚持忍耐,但长此以往,难免军心浮动。
即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