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巨大的。
不是在几十年后晋室的号召力在北方还有多强,而是羯赵凶戾苛暴的统治,实在太烂,烂到让士民怀念司马氏的“美好”。
有此三条,让杜洪异军突起,在关西占据了一席之地,并且是长安,是京兆、三辅,这八百里秦川的核心腹地。
由于苟政早就透露了关西之志,此前听闻杜洪乘隙占据长安时,苟雄、丁良等人都不禁捶胸顿足、扼腕叹息,直言错过了一个大好机会。
相比之下,苟政对此事反倒看得寻常,平静地表示,麻秋、王朗大军在,自不敢西顾,二人一走,杜洪身处长安,又有京兆、三辅豪右支持,苟军将士就是每人长四条腿,也不可能快得过杜洪。
杜洪之占长安,顶多算鸠占鹊巢,对苟政的关中战略,固然造成了重大影响,但没有杜洪,也会有李洪、符洪,苟政本身就没想著兵进关右时,所过之处,望风披靡,缴械投降。
但在杜洪先据长安的情况下,如何展开关中战略,在经过与魔下主要将校的商讨之后,苟政选择暂时观望,这也是他尚有余力东顾的原因。
但在按捺的同时,军事准备是一点没有放松,从蒲坂到茅津,再到安邑的南北大营,一应苟军主力部队,都加强了军事训练。
丁良、弓蚝、陈晃几将,括敛粮丁,本身就是在增强战斗底蕴。同时,对于关右各方面情况尤其是军事情报的刺探,空前加强,探骑营下属的探骑吏卒,频繁深入雍州境内刺探,副都督朱晃,
更是亲自往长安跑了三次,带回大量极具价值的情报。
而经过这段时间的刺探与观望,秦雍的现状,杜洪的虚实,在苟政这边,也逐渐清晰起来。而除了有杜洪这头最大的拦路虎之外,关中的情况,实则是比较喜人的,对谋图关右已久的苟政来说。
自杜洪占据长安,假晋室名义以来,秦雍大地的局势,从整体上就仿佛按下了一个暂停键。从正月,度过闰月,进入二月,几乎没有大的变化。
这一点,在长安,在杜洪身上,体现得格外明显。到如今,杜洪在长安依旧待得安稳,有众多夷夏豪右的支持,渐渐成“关西盟主”之势。
然而,必须明确的一件事,在那些响应杜洪的大小豪右势力中,真正依附、臣服杜洪的人,并不多。
比如高陵的氏酋毛受,黄白的羌酋白犊,好时的徐,这些秦雍地界比较大的势力,各拥众数万,对杜洪只是名义上响应罢了,只因为共同遵从“晋室”的号召,一起对羯赵那腐朽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