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拜道:“承蒙明公宽容,建宁将军照顾,罪徒仅以潜识陋见,
略报恩德罢了!"
对此,苟政笑笑,沉吟少许,幽幽道:“白日间,苟安东渡来见,说以蒲坂战事前后细情,重点提到你的进言建策之功,我是很惊讶的!
为何呢?你柳氏被我破家克堡,家财散尽,族人至今仍在安邑屯营劳作受苦,衣冠士族,沦落泥尘,颜面尽丧,想来应该对我十分怨恨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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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则疑问提出,柳恭顿时肃然,甚至忍不住抬眼了苟政一下,此时,他已然意识到了,这是一个既敏感又关键的问题,而回答得如何,则关乎到他本人乃至柳氏家族的前途未来。
“明公想听真话还是假话?”柳恭这么问道,似乎想以此作为缓和,哪怕只多呼吸间的斟酌。
苟政直接表示道:“真假善恶,我分辨得出来,否则,苟政如何带领族部,一步步走到今日!”
闻言,柳恭深吸一口气,迎著苟政审视的目光,竭力以一种平稳的语调,道来:“明公鉴之!
若说无怨,自是谎言,然而,比起怨恨明公及魔下将士,罪徒更加怨恨自己!”
“哦?”苟政问道:“怨你自己什么?”
柳恭道:“罪徒眼高于顶,狂妄自矜,遇英雄明主,却以草寇流贼视之,实是昏妄蠢钝,愚不可及!
羯赵主石虎崩后,石氏内订,兵戈迭起,动乱频繁,早知天下将变,亦有闭门自守之举,观时待势而动之念。
然,罪徒为一叶障目,见识狭隘,困于门户鄙见,弃明公好意于不顾,执意与英主为难,更是错上加错。
沦落至今,究其原因,还在本身。向使当初,能稍清其目,慎思笃行,何至于今日?
个人身死道消,不足为道,然牵累家人族民,其罪难恕!因此,罪徒如今之所作所为,只是赎罪罢了
柳恭言罢,又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情绪波动明显。苟政在思吟少许后,淡淡然地评价道:“这番反思自省,倒也还算深刻,然而,你觉得,我该相信吗?”
闻之,柳恭立刻表示道:“罪徒不敢奢望,只盼明公,能够给予改过赎罪之机会,除此之外,
别无所求!”
苟政笑了笑,突然转变话题道:“你是什么时候察觉我军对关中的图谋?”
闻问,柳恭先是一愣,紧跟著眼神中闪过一抹狂喜,回道:“最初有所猜测,是从明公大屯精兵、粮械于蒲坂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