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政此言,对柳恭自是大有触动,沉默少许,沉声拜道:“亡羊而补牢,为时未迟也!只是不知,明公能否见怜,给罪徒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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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头,打量了柳恭一会儿,苟政呵呵一笑,摆手道:“你也别一口一个『罪徒』自称了,我听著别扭!”
“多谢明公!”闻言,柳恭神情振奋,再佝身长拜。
没有再理会柳恭,苟政背著手,仰首西望,视线越过大河,直向更高更远的地方,虽不见长安,但长安不远!
二月二十五日,由苟政亲自率领的北路军,连同辐重部队近两万人,抵至临晋县城,正式开启对关中的军事攻略行动。
苟军以临晋为前进基地,苟政亲自坐镇,遣丁良、弓蚝、苟旦三将率军徇渭北,旌旗所过,望风披靡,渭北诸县,西至下卦、万年,北至夏阳、粟邑,悉降。
纵然没有遣使奉表来降的,也都十分克制,未敢对抗,甚至在苟军徇略而过时,有主动搞军示好的动作。
而伴随著军事行动的,是苟政的政治攻势,除了在蒲坂时安排的关西商贾之外,苟政这边,还有更为主动的举措。
首先,来自晋廷的册封制文,被苟政令人再抄写一百份,遣吏卒发往关中各郡县。其次,苟政又让王杨之替他写了一份“讨伐文”,一并布告关西军民。
而这两道文书,若说实际意义,未必有多大,但至少从名义上,将杜洪的政治优势,给抵消掉了。
随著苟军将士及信使的频繁动作,关中由此大震,尤其是苟军兵锋所及的长安及三辅,而苟政的名号,也第一次,真正地在关西唱响,声震三辅,郡县豪杰,无不侧目。
当然,这种震动影响,是有极大局限性的,在关西豪右们的印象中,他还远不及杜洪那般让人感到深刻,不过,有一点很明确,在关西这盘棋局上,又多了一位执棋手。
而苟军这头突然崛起的猛虎,张开的血盆大口,显然是冲杜洪去的。因此,并没有多少人直接选择站队,大部分人,选择观望,等待苟政与杜洪交锋的结果。
当苟军的兵锋,在渭北肆虐,耀武扬威之时,大量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投向长安,等待著杜洪的反应。包括苟政,丁良三将的行动,最主要的目的,在于宣示军威、扩大影响,同时刺激杜洪。
对其如何应对,苟政除了等待,更有期待。
而杜洪呢,到三日后(二十四日),才收到蒲坂失守的消息,当时他只有一个反应,不可置信。他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