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俩并排著出宫城而去,张琚继续向张先交待著,表情也愈加阴沉,眼神中的阴势几乎不加掩饰,甚至闪烁著渗人的寒光。
显然,张琚已经动了其他心思,杜洪的“光环”在张琚这里,早已经褪色了,甚至因其侮慢,
怨恨已然深结。因此,张琚早就在考虑他自己与张氏的利益与前途了。
也因为早有准备,在苟军动手之后,冯翊剩下的张氏族人,也迅速逃离,过河南来,投奔长安。不像其他士族,在强兵压境的时候,只能默默自守,与苟军周旋,时刻面临危险。
接下来具体如何做,张琚还没有一个清晰的计划,那得根据局势发展,但不管如何,只要军队在手,那就有本钱,哪怕同苟军谈判。
当然,让张琚直接投降,迎苟政入长安,那也是不可能的,苟政还没那么大的脸,苟军也还没展现出制霸关西的实力。
起初张琚为何那般积极投奔杜洪,协助其掌控长安及雍州,说到底,也是一次政治投机,正常情况下,哪怕出身冯翊士族,这种机会也是很难遇的。
只不过,上了杜洪这条船后,发现不管是船长还是船本身,问题都很严重。但是,这也没妨碍他张琚暂时成为杜洪集团的二号人物,也不影响张氏的实力与名望在雍州迅速提升。
经过这段时间的风云变化,再一心为杜洪谋划,已然不符合张氏的利益了,但在对付苟政这件事上,又不得不继续合作。
张琚的心中,可矛盾著。而这也意味著,由张先统率的“讨贼”兵马,首先从思想、目标上,
就已经是跑歪了,又如何能仰仗他们,抵抗苟军呢?
就在张氏兄弟,做著密议的同时,长安小城内,散议的杜洪,也单独留下了一人,他的兄弟,
时任京兆太守的杜郁。
比起杜洪,杜郁为人显然要谦慎许多,也更具涵养。当然,不似杜洪那般自负,对关西眼下形势的看法,也不那么乐观。
“德茂,你何以长贼军志气,而灭我军威风?”对杜郁的小心劝说,杜洪既难理解,也更觉不爽,因而斥道。
见杜洪那骄矜之态,杜郁甚感无奈,心中苦闷不已。过去的杜洪,或许带著些豪族大姓的骄傲,以及刚忆,但绝不会如此狂妄、不智,只能说,一座长安,将他的兄长彻底装进去了。
忍住胸中的郁闷,杜郁还得极力劝说:“兄长,苟军此次,显然是有备而来,万不可小之!”
“你只劝我提高重视,不要冒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