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开的阴霾之下。
平阳郡,绘水之阳,绛邑。
自孙万东兵败襄陵,南逃至此后,局势就很是混乱,人心惶惶,军众逃散,
一派末日来临前的景象。也只有在真正受挫的时候,方更能显示出一个人、一支队伍的素质。
在绛邑,孙万东发现,除了残余的陷阵营将士依旧忠心耿耿追随,他甚至不能有效约束控制其余部下,当然其中有很多是他第一次征讨汾东时新征召的兵卒。
关键时刻,若非陈晃奉令率领中垒营北渡入城,绛邑的局面早就失控。作为同乡好友,曾经并肩作战,相互扶持,但在苟氏集团内部,一年多年,二人却有些渐行渐远了。
孙万东是建义将军、平阳太守,陈晃只是一个中垒营督,名头好听,说到底也就一“千夫长”罢了。
论地位,论名气,论实力,二者早已不能相提并论。孙万东曾是这么想的,
当然,在苟政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而再见陈晃,竟然这样的局面与光景,孙万东是惭愧万分,几乎羞于见面。
而陈晃,则顾不得去安慰孙万东了,迳自整顿队伍,打探敌情,组织防御。
囊陵之败,实则也让坐镇安邑的苟武措手不及。在并州军南下之际,他也做了相应准备,调动兵马粮械,以备作战。
苟武原想,并州军的行动不算绝密,已经提前示警的情况下,以孙万东的经验以及部下战力,纵然难以克敌制胜,坚壁防御,拖延时间,总还是可以的。
但怎么也预料不到,他败得那般彻底,那般迅速。当然,苟武顾不得郁闷,
在平阳崩盘,局面危的情势下,不得不改变原本的计划与节奏。
陈晃驻扎于闻喜,本就用作协调与孙部关系、监测支持平阳的作用,他也是在这种背景之下,率领中垒营将士,渡河北上,驰援绛邑。
到三月十二日的时候,绛邑的局面终于勉强恢复稳定,当然,稳定地控制在陈晃的手里,他自然而然地将绛邑一线御备并州军的主导权抓在手中。
十三日,在休整庆功两日之后,张和又迫不及待地率军自襄陵南下,其众已逾七千,气势汹汹,直指绛邑,欲将苟军赶下河去。
不过,探得敌情的陈晃,第一时间却还顾不得思考如何御敌,一个让他更加意外的状况发生了,孙万东不行了
瓦罐不离井上破,将军难免阵上亡。比起冲锋陷阵,孙万东实则更善于临阵指挥、把握战机,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