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速将河东那边的经验搬到长安来,首先便在长安周边,设立了十几座屯营,先将这些人口以军事化的方式组(控)织(制)
起来,然后充分发挥利用其劳力,开荒也好,采摘、捕捞也好,先动起来。
随著进入春夏之交,山林河塘、土塬幽谷,大自然界,可供人类取用的资源,更加丰富旺盛,怎么著,都比去岁冬季在寒天雪地中嗷挣扎要强。
另一方面,在关中,苟政能够调动的资源,也显然要更丰沃些。官府方面,
苟政直接下令长安以东那些由苟军控制的城邑,调拨粮秣,向长安输送,以补短缺。
同时,关中地区,绝大部分的生产资料与生存物资,在谁的掌握里?当然是那些士族豪强,在那些大大小小的坞堡里。
真到饿极了,不得已之下,进行一场括粮运动,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只不过,在还能勉强维持下去的情况下,苟政暂时不会走出这最后一步。
而在实施解决粮食问题的措施中,另外一个问题,又随之暴露了出来。那就是在屯营之事上,又得重来一遍
河东的经验可以挪来用,但与之匹配的人才,却无法一次性到位。苟氏旗下,那些在屯营事务上,具备管治经验的将吏,可基本都留在了河东。
有鉴于此,苟政除了向安邑发文,要求苟武与郭毅,从河东屯营中抽调一批职吏,紧急支援长安之外,便文于军中简拔了一批有功之军官,转入屯营充当将吏,这也是军队后续整编的一种“配套”。
同时,长安不比安邑,大量的投靠及留用人员,也给了苟政相当充分的选择任用空间。于是,一些新近投靠的关西土人及官吏,也在简单筛选过后,被安排到屯营中任职::::
可以说,一切都显得乱糟糟的,但一切,在苟政的把控、苟军的威之下,
又从无序向著有序转变。这种变化,是微妙的,但身处其间的人,多少能有些体会。
这也是苟政的风格,每到一地,其他事做得不多,但重新建立一个秩序,一个注入了他个人意志与理念的秩序,却是他习惯性做的,致力于长远。
就拿长安为例,随著苟政效仿刘邦颁布“三约”,又快刀斩乱麻地解决违法乱纪的士卒,同时又以杨间为长安令,带领一干职吏重新将长安的行政运转起来。
一种在甲兵监视威下的秩序,也就重新运转起来了,或许过于严肃,少了活力,失之于压抑,但比之杜洪统治时,至少带给人一种难得的安定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