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谌兴致勃勃地讲述著他对两名案犯行踪下落的分析与布控办法,但苟政却忽然略显不耐烦,
冷淡地打断道:“为了区区两名贱人,要把整个秦国都翻个底朝天吗?
闭关所道,大索乡野,你们不觉铺张扰民,孤还怕被秦国臣民咒骂!”
苟政一番训斥,有如一盆凉水从头上浇下,辛谌热情顿消,但望著苟政,拱手解释道:“大王,臣以为,两名案犯未出函谷,只需在函谷以西、潼关以东的区域内大索:::”
“为二贼,值得如此兴师动众吗?”苟政了辛谌一眼,淡淡地反问道。
辛谌微惬,而后说道:“大王,宋郑二犯,罪行深重,影响恶劣,正需擒之以正国法,稍有放松,只恐逃之天天,再难追捕!”
“说的不错!”苟政微微颌首,而后自案上拿起两道奏章,示意内侍交给辛谌:“这是司隶校事与御史台上奏,卿先看看!”
“诺!”辛谌按下心中疑惑,接过快速浏览一遍,脸色很快变了,起身拜道:“这是臣之疏漏,请大王责罚!”
奏书上所呈之事,乃是各地郡县收到刑部通缉令文后的反应,有些积极的反馈,但更多的,是有充耳不闻,是敷衍了事,是阳奉阴违。
若仅是如此,也就罢了,最让苟政震怒的,乃是地方僚吏借机兴风作浪,以清查逮捕案范为由,大搜地方,鱼肉乡里,滥捕勒索,以谋私利。
这种情况,虽不多见,甚至不值得过于惊奇,但确实存在,也绝难为苟政容忍!
有时候,真的宁肯官府不作为,也不愿其乱作为,若是夹杂著私利私欲,则为祸更甚。
这些情况,当然不是辛谌所能悉知,但看到手中奏呈,也不由心惊,注意到苟政那冷冽的眼神,更是冷汁淋漓。
所幸,苟政很快收起了那孩人的目光,摆手道:“辛卿不必将责任揽在自己身上,总是免不了有宵小作票,此事不是卿的罪过。”
“大王明察!”辛谌松了口气,拜谢道。
看著辛谌,苟政稍微酝酿了下,而后以一种提醒的语气交待道:“辛卿,你而今是大秦的刑部尚书,首要任务当是明法立制,当站在全局以主持大秦刑律工作,孤知你想以此案为范本肃立刑部威严,但若过于执著于两名案犯,靡费人物力不说,多少有些本末倒置之嫌!”
“诺!”听苟政这么说,辛谌略加思索,躬身应道,只是言语间始终带著一丝不甘:“只是如此,有宽纵之嫌,恐宋郑二犯走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