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些压力,那么为了尽快安定西陆,使河陇地区迅速回归秩序,全放不可能,但以和舆为代表的部分吐谷浑贵族首领,放回去表示下诚意,还是没问题的。
但碎妥太软了,他将王庭西迁,使吐谷浑诸部的心气都再度遭到打击,也就别怪苟政拿捏了
有这样的因素在里面,也就导致和舆在秦国,足足当了半年多的马夫,一直到如今。秦王苟政的态度很明确,似乎这样的胡蛮,讲仁德用处是不大的,得好生“教育”一番。
而此时的和舆,也在长达半年的马夫生涯中,渐渐沉沦了,任谁也看不出,一年前他还是统率万军的将帅,他吐谷浑王族的身份,在这军马场内,抵不过一名秦国军吏的鞭子。
那些凶横的秦吏,是真敢抽他的,动起手来也是不加留情了,身上鞭痕是最好的诠释,在这严冬寒意的侵袭下,至今仍隐隐作痛。
黯淡无神的双眼,就仿佛此间天地的昏暗一般,也唯独面前喂养的军马,偶尔吸引一下和舆的注意。不过,眼神之中流露出的,更多还是苦涩与酸楚。
眼前的军马,虽然掉了,但那种从骨相上散发出的神骏,依旧是肉眼可见。都是好马,更有不少青海,大抵就是湟中大战时被秦军掳回的
对和舆而言,在军马场养马的日子,是十分煎熬的,不只是从事体力劳动以及来自马场军吏不时的体罚,更有精神上的折磨,每一日都仿佛在直面去年那场大败,躲不开的那种。
而每每有暇思考的时候,和舆只感到深深的绝望,这种日子,还不知要熬到什么时候,不知是否有个头。
可恶的秦国,可恨的秦王,竟如此折磨他。王兄碎妥也是,为何不派人把他赎回去,为何不兴兵给秦国施压?
嗯,后者还是需要审慎一些的,若是因此触怒了秦王,说不准就要了自己的性命,
就在和舆以为又是暗淡无光的一日时,一缕希望的光彩,忽然照在他光秃秃的脑门上。
当和舆缩著肩膀,目光游移,小心地望著找来的马场军吏,生恐此贼又生恶兴致找他们的麻烦。马场军吏脸上却露出了“百年难得一见”的笑容,道:“跟某来,你的苦日子到头了,
而后,和舆便茫茫然地被来自长安的两名军骑接走,据说来人是羽林军士,秦王近卫亲军,一路东行,直奔长安。
入城,来不及观察、感慨长安冬日的气象,又被带进小城,进宫,清洗,
等和舆被换上一身干净的新衣,并披上一件在军马场想都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