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郭毅怜惜百姓、体恤民力,曾提出建议,让关中臣民歇一个冬天,停止冬季役工程。
否则民力耗损,若晋军来袭,恐不利于应对。然而,苟政还没发话,京兆尹朱彤便提出一个问题,桓军何时来犯?明年?后年?年年不来,便年年歇息?
朱彤的问题倒也非刻意针对郭毅,但也确实指出了要害,秦国这边,总是不能为桓军那不确定时间的进犯,而耽搁了秦国正常的生产发展。
不过,秦王还是仁厚与怜悯的,鉴于秦国臣民这些年,的确辛苦,疲惫不堪,因而降制,让各地官府在几年少做工程、少征役,与民歇息。
这是一个折衷的办法,然而,结果如何,是可以想见的。至少在苟政巡视的地方,便发现,该怎样还是怎样。
尤其霸城那边,当地官府直接征发了七百多壮劳力,对境内沟渠进行挖掘疏浚,动静可不算小,要是干好了,朝廷还得认他有效政绩,予以嘉奖,作为升迁考功的依据。
事实上,修路也好,通渠也罢,哪怕苦累了些,底下的百姓们也不是不能忍受,毕竟是对国家臣民有益的事。
尤其后者,若能引水灌田,获取稳定水源,足以让每个农民由衷喜悦。
怕就怕,有些狼心狗肺的官吏,假国家政令,为私家计议。比如蓝田令杜某,他也在当地征发几百民夫,去采石伐木,修加固蓝田关。
在其中,他截留了一百多民夫与大量材料,用去扩建他的宅邸。这件事,由御史举报,也正好被苟政撞见
于是,有些恼羞成怒的苟政,当即下令,将那名县令拿下,当著阖县僚吏与民夫的面,将其点了天灯。
姓杜,也救不了他的命,这经由秦王,超越秦法的雷霆之罚,只是刑罚之酷烈,还是难免让人感到心悸。
死不可怕,可怕的是那种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