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或许今生今世,他都难以如此次这般,投入大半身心到北伐事业上。
一个失败的桓温,威望已然大跌,但还不够致命,但损失了那么多精锐力量,接踵而来的麻烦,就足以让桓太尉焦头烂额了
函谷之战,基本打断了桓温半个脊梁!
唯一值得慰藉的,大概是留守洛阳的毛穆之部还有几千精锐,桓冲那边更是一支值得信赖的劲旅,损伤也不严重,再加上留守荆州的亲信部众
这些军事力量的存在与延续,至少保证桓温还有足够的本钱去控制荆州,掌握政权,但要像北伐之前那般,完全把东晋朝廷压制住,俨然是不可能了。
秋风秋雨愁煞人!
秋风带著北方固有的豪迈,几乎将城中晋军的神魂吹散。
桓温登临金墉城头,身上裹了足足两层毛皮,但这北方的寒意依旧见缝地往身体里钻,让人不堪忍受。
桓公尚且如此,城中那些普通将士又是何等体验,连续几场秋雨过后,晋军各部将士又冻倒病倒了一批,这无异于雪上加霜。
城中充斥著各种咳嗽声,而能拿出的遏制手段,却极其匮乏,做到基本的隔离,已是普军尽力。
这种局面下,桓太尉连亲慰将士、安抚军心的一些手段都不好使了,毕竟还需顾及自身的安全与健康。
换个角度,这又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了,若是这阵雨出现在弘农峙时期那么桓温连同他的大局,就真要全军覆没了,别说洛阳了,新安都过不了。
所幸,天色虽然依旧阴沉,但总算没再继续飘雨了。
回到洛阳,秦军后撤,安危终于得到保障,但对桓太尉来说,兵败的苦果,才刚刚开始细细品尝、回味。
站在金墉城头,有些不敢西顾,不过抬首北望,入眼便是笼罩在冥冥薄雾中的邙山。
隐约间,桓温听到了呼啸的寒风,但进入耳中,便成为了金戈铁马的咆哮,秦晋战场上死难将士们的怒吼,也仿佛回荡在耳畔。
抚摸著潮湿阴冷的城垣,脑海中也不由浮现夏日进城时的景象,那时阳光是何等明媚炽烈,他桓太尉又是何等意气风发,甚至志得意满、假模假样地派人回建康,请朝廷迁都
越是回忆,桓温心头便越感凄凉,身体也越寒。都不用仔细观察,自函谷战败后,桓太尉虽未被击垮,但人看起来,明显苍老了几岁。
正自恍惚间,长史孙盛缓步上城,走到桓温身边,轻声唤道:“太尉!”
一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