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的身份。
一个才情绝世、功勋卓著的开国之臣,并一度成为挽燕国社稷倾颓的宗室,苻坚居然想著收复他,全心全意效忠苻秦,但凡脑子正常点,都不会做此考虑。
苻坚表现出的妇人之仁,或许不是他被汉家的仁恕思想把脑袋洗迂腐了,而是他“汉化”得还不够深入,本质上还抱著蛮夷的眼光,去看待慕容垂的投奔,就好像是部落间的相互归附一般
而考虑到姚苌来投之事,姚苌岂能与慕容垂相提并论,姚羌的势力最强之时,恐怕也不足燕国十一,造成的影响,自然是不同的态度与待遇。
再说姚苌,且不说极盛之苻秦,那本就混乱、撕裂、糟糕不堪的内部情况,若没有淝水之战的惨败,也不至于悍然造反。
淝水之战后,慕容垂与姚苌做的事情,实则没有本质上的区别,只不过,慕容垂表面功夫做得更足,姚苌做得太直接罢了
历代王朝,兴衰更替,内部问题的影响,要远大于外部危机,一个王朝的坍塌,又岂只是简单归咎于几个野心家的存在?
苟政沉浸著,思吟著,眼神却逐渐增添了几分明亮。不只是眼中的阴霾消散了,就连心胸都彻底打开了,这方天下,他苟政已经是执棋者了,还担心区区一个姚苌?
狭隘了!此前必定是狭隘了!
想著想著,苟政又不禁笑出两声,很快变成开怀大笑,几乎能把太极殿梁上的灰尘都震落
孤,近来大抵是被气糊涂了,这点利害关系,都拎不清楚。苟政暗想著,又笑了起来。
苟政这连番发笑,倒让殿中候命的薛赞有些摸不著头脑,姚氏兄弟来投,值得秦王如此高兴?
当然,秦王天威难测,他的心路历程,自难与薛赞讲,更不是任何旁人所能窥测、理解的。
看著微躬身子、毕恭毕敬的薛赞,苟政收敛笑意,表情迅速变得古井无波,平静地问道:“姚苌兄弟现在何处?”
薛赞身体微绷,立刻拜道:“禀大王,其余部暂时待在城外,姚苌、姚益兄弟被臣安置在驿馆,等候召见!”
此时,还有接见姚苌的必要?苟政这样想到,但念头一转,都到这个份儿上了,见一见又何妨?
看著薛赞,苟政一脸温和地吩咐道:“薛卿此行辛苦了,下去歇息吧,回府见见家人。明日,再引姚苌兄弟进宫!”
“诺!”
薛赞退下,苟政也不闲著,再度拿起来王猛的奏章阅览一遍,随著心态的扭正,不过片刻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