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疑是营寨栅前,那迎风而立的一干人等,众星拱月间,王袍加身的苟政,实在瞩目。
却是秦王苟政,亲自于营前迎候,甚至于,苟政提前变道北上,也正因王猛的原因。
注意到营前情况,隔著几十步远,王猛便勒住马匹,稳稳下地,而后趋步上前。
苟政依旧默默等等著,秋风带著带著股狠劲儿,吹动著须发与衣袂,也吹出了苟政嘴角的笑意。
随著距离的拉近,两个人的面容以及表情,也越发清晰起来,当笑容彻底从苟政嘴角绽开,也意味著王猛已重新站在秦王当面。
“臣王猛,拜见大王!”住步,立定,王猛抬手,郑重拜道。
“景略免礼!快快请起!”苟政的语气中则透著一丝热切,两步上前,托著王猛双臂。
“臣何德何能,得大王厚爱,营门相迎?”王猛没有起身,而是感动道。
苟政微微发力,将之扶起,笑容舒展,爽朗道:“难道王景略,还不值得孤以国士之礼相待?”
“臣,感激涕零!”王猛再拜道。
这是时隔两年半后,苟政与王猛再一次对面,但物已非,人不同。过去这不短不长的岁月中,君臣二人都有质一般的蜕变。
苟政威严日盛,屁股底下的王位越坐越稳,那种睥睨天下的气势,也越发凝实;
王猛则以河东为盘,从容落子,执掌军政,印证其执政之法,完善其施政理念,到如今,他亦可从容踏出河东,到秦国这片更为广阔的天地施展才干。
都是用脑过度的人,苟政头上添了几许明显的银丝,王猛更是不遑多让,面带沧桑,慷慨自信之态,更胜往昔,但那抹苍然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
见其状,苟政心头触动,嘴唇微张,吐出一句朴实的话语:“景略,辛苦了!”
“为王尽忠,焉敢言苦?”王猛应道,面上的笑意,恰如凉秋中的那道暖阳,令人舒适。
这次会面,不论是苟政,抑或王猛,都准备已久,也期待已久。有些事情,不需明言,已然心心相印。
秋风呜呜作响,吹得旗帜高扬,须发凌乱,君臣二人对视好一会儿,伴著一阵开怀大笑,苟政郑重抓住王猛的手腕,牵著他往营内去。
这一刻,秦王的眼中,仿佛只剩下王猛一人了。
这份礼遇,落到边上的一干将臣们眼中,自是艳羡无比,同时脑海里也不禁浮现出一个念头:王猛何德何能?
秦王的确礼贤重才,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