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驱使 苦心经营十数载,反倒不如一个寒门草莽出身的苟政了,岂有此理?
乃至于,桓温眼下就有一个念头在滋生一一苟贼如此,我桓某未必不行!
而这个念头一起,就处在失控的边缘,一阵阵声如洪钟的叩问从心头、在脑海激荡,难以抑制。不过,桓大司马的自控能力还是不错的,除了讥讽、哂笑,便只有一丝恰到好处的愤慨,舍此之外,倒也没有更多关于野心心的绽露。
场合不对,时机也不合适,连倾诉的对象都需斟酌 …
桓温言落,堂间静了一会儿,很快大司马府长史孙盛站起身来,文雅依旧,只是眉宇间泛着一丝忧郁,有些痛心疾首地道:
“苟贼狼子野心,恶行昭昭,人尽皆知!前者自立为王,而今僭越称帝,亦不足为奇。
只是如此一来,北方燕秦二寇逞凶,贼势日渐猖獗,神州沉沦,中原士民又将饱受凌虐,难见青天了!”
顿了顿,孙盛又喟然道:“苟氏麾下多豺狼之辈,靠强兵崛起,若仅以武力当道,仍不足为惧,其势终有消亡之日。
诚可虑者,是此贼深谙权谋,以欺瞒、蛊惑、邀买手段,收揽北方士民之心。如不寻求反制,长此而往,朝廷将彻底丢失中原人心,北方将彻底不复为朝廷所有”
孙盛一番话,侃侃而谈,透着些冠冕堂皇,也有些贩卖忧虑的意思。那副愁云满面的模样,看得桓温眉头倒蹙。
自北伐南归之后,孙盛虽然依旧在桓温集团的核心决策圈内,但与桓温的关系,却有些渐行渐远的意味了。
这既与北伐战略的异见有关,也源于桓温那悄然改变心态。孙盛这样的东晋名士,还是有其坚持的理念与操守,并非单纯桓温的附庸。
时局变动之下,当初的分歧,也逐渐演变为而今的裂痕了 …
孙盛的唏嘘之态,还是在荆州文武之间,引发了一些情感共鸣。
扫过一张张或深沉、或思虑的面庞,桓温轻咳一声,淡淡地感叹一句:“殷浩之类,自以为能制衡苟贼,驱为己用,终是养虎为患!
不过,苟贼其势既成,祸患日益深重,为江山社稷,为朝廷安危,当如何应对?”
瞟了孙盛一眼,桓温稍加酝酿,又低悠悠地说道:“孤还江陵之前,会稽王与朝廷诸臣来书,让孤出兵,重启北伐,讨灭苟逆,诸君以为如何?”
此议一出,在场众人皆面面相觑,哪怕是满腔忧愁的孙盛都愣了下,脸皮控制不住地抽动几许,终是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