邺城,对苟政称帝之事,燕帝慕容偶并没有多少意外,中国已经有了两个皇帝,再多一个也不妨事,关键还得看领土、人口、军力与财货,这些才是更为实际的东西。
比起晋廷那边的“过敏”反应,慕容偶虽僭立帝业,但对那些所谓的大义名分,反而不是特别看重,自慕容偶以下的燕国统治高层,真正信奉的还是手中掌握的实力。
当然也不可能无动于衷,作为燕国在北方最大的对手,又屡次吃亏,慕容偶还是给出了基本的尊重。在闻讯的第一时间,慕容偶便召集群臣,商讨此事的影响以及应对措施。而经燕国君臣一番讨论,得出一个相当清醒的结论,除非动兵,否则根本无法奈何荀秦。
并且,他燕国甚至无法如晋国那般,站在所谓中国大义、华夏正朔的立场上去攻击苟秦 既如此,还不如老老实实,埋头种地发展,恢复经济民生。用慕容恪的话说,秦国需要严加关注、仔细对待,但不是有点风吹草动,就如临大敌 …
即便关西吹来的这股“秦帝风”,动静着实不小,但对苟秦这样的敌手,除了战争与兵戈,其他任何言语与手段,都显然软弱而无用。
最终,慕容檇竟然被说服了,还是决定,按捺不动,先忙于内部的整顿与发展。
过去的一年半里,在掩武休兵的大环境下,燕政权对幽冀青并诸州郡的统治,正在不断下探,由虚转实。
这主要源于两方面的行动与政策,一是广纳地方士族豪右,拣其声望、才干出众者,委派燕国官职,加速与河北地区的融合;
二则是,南迁的鲜卑军民们,在各州圈地屯田,扎根经营,尤其是那些鲜卑权贵与燕国功臣,张开血盆大口,尽情地分享着燕国扩张的成果。
基本上,燕军驻扎到哪里,哪里便是他们的跑马场,在圈地(收缴、侵占、掠夺)的过程中,固然产生了不小的矛盾与碰撞,但也从事实上,加强了燕政权对河东、河北州郡的控制力。
不过,大抵慕容偶也与桓温有种相似的心理,若毫无作为,总觉心气不顺,甚至亏得慌。
于是乎,慕容偶还是给平阳、河内的燕军去了一道诏命,让他们择机而动,探探秦河东郡的虚实。结果毋庸置疑,在秦并州刺史朱彤的筹谋下,燕军哪里找得到什么可乘之机,基本走个过场,便结束了两起“边境摩擦”。
消息传到邺城,慕容偶也干脆死心了
有这闲心,他还不如到新落成的铜雀享受一番,去岁夏,感邺都饱经兵燹,残破、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