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见丞相!”尚书内,别部将军朱晃见礼。
“新亭侯请坐!”王猛放下手中蓝批毛笔,擡眼微笑着对朱晃示意道。
“谢丞相!”朱晃一派从容,落座发问:“不知丞相唤末将何事?”
“有件要事!”几次合作下来,王猛对朱晃也算熟悉了,并不啰嗦,直接说道:“刘阏陋头所部,新亭侯必定有所动作,不知目下渗透情况如何?”
闻问,朱晃眉头顿时一凝,擡眼看着王猛,面带犹疑!
见状,王猛顿时明白他的顾虑所在,洒然一笑:“本相并无干预别部事务之意,此番问话,也得了陛下授权,关乎机密谋划,因而相询!”
听王猛这样说,朱晃神情有所松弛,他倒不怀疑王猛所言,稍微思吟,答道:“末将这一年间,的确在刘阏陋头部众中收买了一批眼线、暗间,不知丞相有何指示?”
王猛嘴角一扬,道:“新亭侯办事果然干练,你秘密从收买的暗间之中,选一可信、受制之人,届时将有大用!
另外,接下来加强对朔方铁弗的监视,再找人,仔细梳理出一条直取铁弗王廷的进军路线!”朱晃微讶,但迅速调整过来,屏气凝神道:“末将明白!”
这等机密要害,其他人等固然要瞒着,但对司军别部,就没有必要了,甚至从筹谋到执行,都有诸多倚仗之处。
朱晃同样没有多问,但凭他多年治事经验,及掌握的诸多军事机密,也基本能够判断出,朝廷又将有什么动向了。
另一方面,皇帝苟政那边,还是应该做些请示。这一年多来,朱晃虽受命配合王猛执政,但脑子可清醒着,他第一负责对象,依旧是皇帝陛下。
而王猛对朱晃的交待,自然是为了他日的“反间”做准备
进入秦天启元年冬月,关中又下了一场雨,寒雨连夜,带来刺骨的湿寒,也让广大关中士民们确信,旱情彻底过去了,来年仍是大有希望的一年。
当然,对绝大多数贫下黔首来说,先熬过此冬,俨然是最重要的。城市中的秦国士民们,恐怕是最难受的,因为他们发现,粮价如龟速般缓缓回落,柴炭价格却在逐日攀升,远高于上年水平 不幸降临此世,生而为蝼蚁,也只能熬着、受着。
由于天气原因,关中各地工程,也陆续告一段落,征发的近八万民夫,带着允诺的犒劳(救济),各还其家。
王猛主导下的秦朝廷,治政或许刚猛,但相当守信,尤其在救济粮的发放上,在王猛的专差监督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