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的那道晨光,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微尘。
一切都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她微微侧头。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男人线条流畅的胸膛,随着均匀的呼吸微微起伏。
再往上,是线条分明的下颌,紧抿的薄唇,高挺的鼻梁,还有那双不知何时已经睁开、正静静看着她的眼睛。
他醒了!而且不知道看了多久!
崔曼丽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想移开视线,却已经来不及。
陈良的眼睛里没有初醒的迷蒙,清明得像一汪深潭,正含着一种她看不懂的情绪。
一种慵懒的,带着点玩味的,还有一丝很淡的笑意。
“早。”陈良温声开口。
“早……”崔曼丽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脸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整个人缩进被子里。
陈良动了动,横在她腰间的手臂没有松开,反而收紧了些。
另一只手抬起来,很自然地穿过她的长发,抚上她的后颈,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摩挲着。
“还疼吗?”他问,语气平常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崔曼丽的耳朵尖瞬间红了。
她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索性把发烫的脸整个埋进他颈窝,闷闷地说:“还、还好。”
陈良没再逗她,只是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头顶。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
崔曼丽才终于鼓起勇气,小声问:“你……什么时候醒的?”
“比你早一点。”陈良的手指缠绕着她一缕散开的长发,“看你睡得熟,没叫醒你。”
“我……睡相是不是很难看?”她下意识地问,问完就后悔了——这算什么蠢问题!
“不难看。”陈良微笑,回答的却很认真,“像只猫。”
最后两个字,带着明显的调侃。
崔曼丽羞得在他肩膀上轻轻咬了一口,不重,更像是撒娇。
陈良故意“嘶”了一声,手掌在她腰间软肉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崔曼丽浑身一颤,没忍住轻呼出声。
两人又在床上黏糊了一会儿,直到崔曼丽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陈良挑眉看她。
崔曼丽羞得想找地缝钻进去。
“饿了?”他问,眼里有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