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
京都四条河原町的一家旅馆沉浸在幽静中。
陈良盘坐在自己房间的榻榻米上,闭目调息。
纸门半开,夜风从庭院吹来,带着微凉的气息。
他体内的灵力如江河奔涌,在经脉中完成一个又一个周天循环。
每一循环都在淬炼肉身,壮大元婴。
月光透过云层洒在屋内,将他的身影拉得修长而孤寂。
门外响起极轻的脚步声。
但以陈良的耳力,仍能清晰分辨出那是谢晚樱的步频。
她在门前停下,抬手敲门,动作干脆,三下。
“进。”
纸门被拉开又合上。
谢晚樱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台平板电脑。
她已经换上了浅蓝色的丝绸睡衣,外面松松披了件同色的开衫。
长发洗过,披散在肩头,还带着湿润的水汽,在昏黄的壁灯下泛着柔软的光泽。
没有了白日的干练装束和凛冽气场。
此刻的她看起来更像一个温婉的邻家女子,只是那双眼睛依旧清亮锐利。
她在陈良对面跪坐下来,将平板放在榻榻米上,推到他面前。
“内线刚发来的,加密等级a,阅后即焚。”
谢晚樱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是关于千岛雪的完整资料。”
陈良内心一动,睁开眼,拿起平板。
屏幕已经解锁,显示着一份详尽的档案。
千岛雪,女,二十岁,京都出生。
父亲千岛一郎是京都大学历史系教授,母亲千岛百合子是传统舞踊世家传人。
五岁那年,父母在前往奈良学术考察途中遭遇车祸双双身亡。
档案备注栏用红字标注:疑为神道会灭口。
之后千岛雪被只园一家名为雪月花的艺伎馆收养,馆主是她的远房姨母。
八岁开始学习艺伎技艺:茶道、花道、三味线、舞蹈、和歌。
她展现出惊人的天赋,尤其擅长古琴和书法,十一岁时作品已在只园小有名气。
转折发生在十五岁。
那年深秋,她在一次茶会表演中突然昏厥,浑身冰冷,呼吸几近停止。
艺伎馆请了多位名医都束手无策,最后是神道会的大祭司安倍晴明亲自登门。
诊断出她患有先天冰脉之症,唯有神道会的上古秘法可以缓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