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病床上,全身插了多个管道,顶尖的仪器时不时地亮着灯。
江母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一颗心又提了起来:“小舟,你有什么打算?”
昨晚那对气质不凡的夫妻来了不久,又来了几个穿着黑西装的精英男子,自称是秦家爷爷的特助。
一听是秦爷爷,秦父秦母和秦谦全部噤声不语。
特助们取走江舟的几根头发,再当着他的面取走秦父秦母和秦谦的头发,分别放入密封袋,将会送进他们的实验室里检测结果。
事实上,根本不用多检测了,光是看见江舟和秦谦几乎一样的长相,江母就信了一大半。
她心里苦涩,又为他高兴:“小舟恐怕不记得两岁时候的事了,我们是在一家孤儿院里领养了你,现在能找到你的亲人,也是好事。”
“妈,那些人……给我的感觉很不好。”江舟委婉地形容,尤其是那些特助出现后,这种感觉达到了顶峰。
他们背后站着的秦爷爷,没有直接出现就给所有人带来了莫大的压力。
“我不想回秦家。”江舟隔着玻璃看着病床上躺着的江父,认真道,“我不读书了,回家把农家乐办好,至少能付爸的医疗费。”
“你胡说些什么!”江母呵斥,“你考上京大,说不读就不读了,你把自己当成什么?”
那难道要接受莫世泽的医药费当做和解吗?江舟没有把这话问出口,因为他已经明白,哪怕将莫世泽告上法庭,也不可能赢。
他重重地闭上眼睛,耳边忽然响起特助的声音:
“检测结果出来了,请少爷过目。另外,请跟我们走一趟,董事长要见你。”
他睁开眼睛,宛如寒潭般看向他们。
江母留在医院,江舟跟他们上了车。
黑色长轿车上安静极了,江舟看着景色从车流密集到成片的绿植,人和车几乎都没有了。
下了车,湛蓝的湖泊出现在眼前,头发花白的老者坐在亭子里钓鱼。
特助拉开老者身旁的座椅,俯身示意,请江舟落座。
“在想办法凑你养父的医疗费吗,坐下聊聊吧。”老者转过头,神色温和地看着他。
明明是和蔼的模样,那股冰冷的审视却如山岳一般压了下来。
江舟落座,看了看面前还没下湖的钓竿,没有动它,只道:“爸妈对我很好,他们供我读书上学,支持我做所有想做的事,我考上京大之后,就带他们来京市旅游,带他们看一直想看的升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