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晕开一片暗红,“如果仅仅是你自己,你肯定能忍住的。”
司雪衣心口一涩,想说点什么,却被她按在胸口的手指堵住了呼吸。
那一下按得极准,正好按在他被圣气震伤的脏腑上,疼得他眼前发黑,却莫名觉得那股郁结在胸口的浊气,散了几分。
“躺进去吧。”枫月羽指了指角落的浴盆。
浴盆很大,盛满了墨绿色的药液,热气蒸腾,药香浓郁
司雪衣脱了剩下的衣衫躺进去,温热瞬间包裹全身。枯玄丹熬制的药膏药果很猛,像有无数细小的手在筋骨里钻,很疼,却让人舒坦无比。
他靠在盆沿上,长出一口气,眼皮开始发沉。
枫月羽没离开。
她坐在窗下案前,取出一方素笺,提笔蘸墨,开始写信。
司雪衣眯着眼,看着她执笔的侧影,忽然问:“你们居然是真的在写信,为何不直接传讯?宗门腰牌不是可以千里传音吗?”
枫月羽头也不抬,边写边道:“腰牌传讯有距离限制,超过千里就极为吃力。而且特殊环境会被屏蔽——端木熙在王城内,里面有工部设置的禁制大阵,你的讯息根本传不进去。”
司雪衣想了想:“好像真有这个说法,据说还会被截留。”
“圣境以上可以做到。”枫月羽笔锋一顿,继续写,“所以传讯之法只适合日常,真正要传递重要消息,不可靠。”
“那你这封信靠什么送?”
枫月羽写完最后一个字,将信纸折叠起来,而后招了招手。
窗外一道黑影掠入,落在她腕上。
是一只鸟。
通体漆黑,体型不大,但双眼泛着幽蓝色的光。羽翼边缘隐约有流转的暗纹,像是虚空中的一道裂缝。它落在枫月羽身前桌案上,司雪衣能感受到一股极为隐晦的空间波动。
“玄冥鸟。”枫月羽将折好的信塞进鸟嘴中,轻声道,“它可以穿越虚界和真实空间,不受任何禁制限制。就算你去了神话遗迹,它也能把讯息送到。”
玄冥鸟歪了歪头,看了司雪衣一眼,那眼神竟然带着几分不屑。
然后振翅飞去,化作一道黑光,消失在夜色中。
司雪衣看着它消失的方向,道:“这鸟有点拽。”
“和你比还差点。”枫月羽说。
司雪衣讪讪笑了笑:“你们这些年都在聊什么?”
枫月羽收好纸笔,走到浴盆边,低头看他。水汽氤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