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的象牙白蜡烛在墙幔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侍者刚刚撤走了主菜的空盘,便又换上了三份用小银盏盛着的巧克力慕斯,顶上还缀着几颗覆盆子。
埃尔德拿起勺子正准备下嘴,却被亚瑟的一句话打断了节奏。
「艾弗雷特先生。」亚瑟笑着端起酒杯道:「说实话,其实我认识您的时间比您想像的更早。」
「喔?」艾弗雷特擡起餐巾擦了擦嘴:「您指的是?」
亚瑟笑着应道:「当年您是不是曾经在《北美评论》上发表过一篇支持希腊独立的文章,那篇文章在英国引起过不小的反响,《泰晤士报》还专门报导过。」
艾弗雷特听到这话,谦虚的摆了摆手:「都是快二十年前的事了,想不到您还记得那么清楚。说起那篇文章,其实功劳并不在我,而在于拜伦勋爵。」
「拜伦勋爵?」埃尔德听到对方提起他的偶像,一时也来了兴趣:「您是说拜伦勋爵病逝在希腊的那件事?」
艾弗雷特点了点头道:「拜伦勋爵在迈索隆吉翁病逝的消息传到波士顿时,我还在哈佛大学教书,当时正好在给学生们讲修昔底德的《伯罗奔尼撒战争史》。一时之间,百感交集,于是便有了那篇文章。但我觉得这还不够,所以我又说服了我的朋友丹尼尔&183;韦伯斯特在国会发表了那篇支持希腊的演讲。」
「丹尼尔&183;韦伯斯特?」埃尔德听着这个名字觉得有些熟悉:「您是说贵国的国务卿?」
「没错,但那个时候他还不是国务卿。」艾弗雷特笑眯眯的开口道:「当时他还只是个满腔热血的年轻人,和我一样。」
埃尔德放下甜点勺,难得认真道:「拜伦去世那时候,我还是个半大孩子。我叔叔当时正好在地中海舰队服役,他说拜伦勋爵的死比任何一场海战失利都更让水兵们愤怒,甚至有不少人在军舰上自发为他哀悼。但是,我确实没想到,原来拜伦勋爵在美国也有如此影响力。」
「文学的力量是无穷无尽的。」艾弗雷特举杯与埃尔德相碰:「文字的力量不仅超越了生死,也超越了国籍。卡莱尔先生不是说过吗?书本自有它们的命运。」
「这话我赞成。」
艾弗雷特笑得连连点头,他望向亚瑟道:「不过,亚瑟爵士,说到文学传播的力量,其实我一直觉得,科学也是如此。法拉第先生在皇家学会做电磁实验的时候,大概也没想到他的发现有一天会变成电报线,成为连接两个大陆的桥梁。」
亚瑟听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