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山彦算一个。昂热算一个。」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炉火上,像是在看火光里某个不存在的画面,「就是不知道,路家的那个小子,到底是什么成色了。」
阿蒙端杯的手停住了,一挑眉头:「你是说路明非?」
「你怎么知道我在说他?」
「我认识的姓路的,还有可能与你扯上关系的,就只有他一个。」
「没错,就是他。」
「怎么忽然和我提起他?」
娲主没有直接回答。她只是看着阿蒙,歪了歪头,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我感觉你其实是认识他的。」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炉火啪响了一声,酒壶里的液体咕嘟咕嘟地冒了个泡。
「何以见得?」阿蒙问。
「直觉。」娲主语气随意。
阿蒙微微一愣,没有否认,也没承认:「这两天我想了很多,我也感觉我应该是认识他的————还有娜迦————他们让我感觉似曾相识,但没有具体的记忆。」
娲主眯了眯眼睛:「你、路明非、娜迦、还有平阳子————你们这些人之间肯定有什么联系。」
丽晶酒店最顶层的套房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外面的灰白天光只能从缝隙里勉强挤进来,在地毯上画出一道细细的、苍白的线。
房间里像个灾难现场。薯片袋子和巧克力包装纸散了一地,空酒瓶歪歪斜斜地立在茶几上、床头柜上、甚至窗台上,像一群喝醉了的士兵站都站不稳。
沙发上堆着穿过的衣裤,丝袜从靠垫缝里垂下来一条腿,高跟鞋东一只西一只。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薯片的油腻、红酒的酸涩、香水的残香,还有那么一点点————人长期不通风之后自然产生的、温暖而颓废的气息。
简直像狗窝似的!
酒德麻衣窝在沙发的左半边,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白恤和一条不知道是谁的睡裤,几缕碎发垂在耳边。她的脚搁在茶几上,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我已经放弃治疗」的舒展姿态。
苏恩曦窝在沙发的右半边,姿势和她差不多对称,只是手里多了一罐还没喝完的啤酒。前面的茶几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正在播放一部她们都看过至少三遍的老电影。音量开得很低,低到几乎听不清台词,但谁也没去调。反正也没人在看。
没法叫外卖。尼伯龙根把整座城市从现实世界里剥离出去之后,外卖app上只剩下一片空白,所有商家都显示「暂停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