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觉得有点眼熟。」
「哦?」苏恩曦来了点精神,「长腿你走南闯北见多识广,觉得眼熟也正常。那么——
——这到底是哪儿?」
酒德麻衣沉默了片刻,目光穿过挡风玻璃,投向那片密林,用有些不太确定的语气说道:「有点像————巴西雨林里的场景。」
话音落下,车里安静了一瞬。远处有什么夜鸟发出婴儿般的啼鸣,凄厉而悠长。
路明非穿戴整齐,伸手拉开了门。
这两天他一直以婶婶家为圆心,像只无头苍蝇似的往外辐射搜索,每天换一个方向,走不同的路,可别说人影了,连只野猫都没见着。路鸣泽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喊了半天也没反应。
唯一陪着他的,就是手机里那个何师兄。可何师兄现在这副样子,半点忙都帮不上,最多也就是在路明非快把自己闷死的时候,陪他扯几句淡,让他觉得自己好歹不算一个人。
但今天,似乎出了点小状况。
他拉开门,迎面而来的不是那条走了无数遍的楼道,而是一片幽暗的、说不出是什么地方的空间。
头顶的日光灯管像垂死病人的心电图,一闪一闪地抽搐着。粗大的水泥立柱撑起高高的穹顶,水磨石地面泛着潮湿的冷光,楼梯两侧的铁栏杆刷了一层绿漆,漆皮剥落的地方露出底下锈迹斑斑的铁骨。
「这是————哪儿啊?」路明非站在原地,表情像是被人往嘴里塞了一个还没剥开的橘子。
他的第一反应是自己打开的方式不对。就像小时候看录像带卡了壳,退出来重新塞进去,指望它能正常播放。于是他退回屋里,深呼吸,双手合十拜了拜不知道哪路神仙,然后再次拉开门————
还是那个地方。日光灯还在抽,立柱还在那儿杵着,绿漆栏杆像一排阴森的卫兵。
路明非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终于接受了这个现实。
「什么鬼?」他嘟囔着,探头探脑地打量四周,渐渐看出了一点门道————这里好像是一个月台。废弃的那种,像是恐怖片里才会出现的场景。
婶婶家的屋门就这么孤零零地立在月台中央,看上去像是谁家搬家时不小心落下的,又像是从什么次元裂缝里硬生生塞进来的。可你推开它,就会直通婶婶家的客厅。
路明非盯着这魔幻的一幕,嘴角抽搐了好几下,终于绷不住了。
「我家屋门————通向地铁站?」他抓了抓头发,觉得自己的脑回路已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