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众人交代的共犯名册。”陈末赶紧呈送了最新的案卷。
“那个常万达呢,一个晋商,在江南做生意,手里的买卖半黑半白,他干净吗?”朱翊钧眉头紧蹙地问道。
昨天在芙橐楼吃饭的那些商帮商总、高门子弟,都得查一查,私下聚集,说好听点是吃个饭,说难听点就是密谋造反。
“常万达反倒是挺干净的。”陈末面色古怪地说道:“唯一有待商榷的地方,就是他的商队,从莫斯科、鲜卑平原带回来不少投奔大明的女子。”
陈末用了投奔这两个词,是因为墩远侯调查,确定这些女子都是自愿,既然是自愿,便算是投奔。常万达是晋商,他在江南活动主要是购买茶砖,运往鲜卑平原、莫斯科,算是陆上丝绸之路的一部分。“知道了。”朱翊钧点头,知道了就是不做处置,大明男丁多,女子少,丁口是一切政策的基础。“共犯名册?一并拿问。”朱翊钧看完了名册,将案子交给了陈末督办。
“臣遵旨。”陈末俯首领命,商贾势豪靛底下都是一堆的烂事儿,朝廷真的要查,一个都跑不掉。有些事儿不上秤不到四两重,要是上了秤,一千斤都打不住,私藏黄金如此,甚至连私发宝钞也是如此,朝廷不做追查,这宝钞就可以定性为银票;追查了,那就是宝钞,这就是定性问题了。应天府私发宝钞之事,已经过去了很久,刘氏和其同党共犯,既然经过了当初的筛查,其实问题并不严重,刘家和其同党共犯这次轰然倒塌,真正原因,还是因为拒了保劳之法的推行,也就是对抗王命。本来,胡峻德作为松江知府,基于地方保护的原则,也应该为刘氏说说情,但胡峻德一言不发,配合了镇抚司的行动,让这件事,就走到了面上,那就必须要有个结果了。
胡峻德当然不会说,松江府这帮势豪商贾,三次公议会都对着保劳之法大放厥词,给了胡峻德好大的难堪,甚至一度引起了皇帝的猜疑,他肯说话才怪。
“老四,你去一趟新港,接英烈回家。”朱翊钧在回御书房处理庶务之前,先派遣朱常鸿去接徐渭回家,徐渭在长崎病逝,新任总督季子微已经上任,熊廷弼路过长崎,为徐渭举行了官葬,骨灰今天抵达新港。
和徐渭一起回来的还有二十四位英烈的遗骸,都要妥善安葬于松江府英烈祠,永垂不朽。
“孩儿遵旨。”朱常鸿再拜,向着新港而去。
到了日暮时分,朱常鸿才回到了御书房,回复圣命,他详细汇报之后,低声说道:“陛下,长安侯回去的路上,袭击了倭国多个粮仓,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