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彦秋闷声闷气的说道:“我就要打。”
“强驴,你还在外面,商行不会乱。”陈敬仪靠在墙壁上,伸出一只手,让阳光打在了手上。“那为何不能是大哥在外面呢?商行更稳。”刑彦秋反问了一句,把陈敬仪噎得哑口无言。陈敬仪严重怀疑,刑彦秋是整天练肌肉,把脑子练成了肌肉块。
“哥,胡知府让咱们去,咱们这一趟,就必须要去吗?他还能不保咱们?此行没那么凶险。”刑彦秋想了想,又说了另外一个理由。
他觉得没什么大碍,胡峻德让干的,这知府才是主谋,他们顶多就是个打手。
陈敬仪将手比划成了各种模样,让影子在地上活动,影子一会儿变成兔子,一会儿变成狗。他们俩人,就像是地上的影子一样,手变成什么样,影子才会变成什么样,就像是皮影戏里的提线木偶,只能去做。
他看着变幻莫测的手影,才叹了口气说道:“无论我怎么为难刘老二,刘家人屁都不敢放一个,同样的,胡峻德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必须要做,而且还要自己掌握分寸,否则就是死路一条。”“至于他能不能保住咱们俩?他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还保咱们俩?”
“他自身难保了?”刑彦秋面色古怪地问道。
陈敬仪点头:“他在揣测上意,他要是全猜中了,咱们能活,若是只猜中了一半,明年的今天,就是咱们俩的忌日了。”
“那大哥明知凶险,为什么要打人呢?”刑彦秋有些不明白地说道,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有的时候是勇敢,有的时候是愚钝。
“因为这帮搞长租的人力行,他们的东家、经纪买办,都该打,打断手脚扔进黄浦江里。”陈敬仪给出了答案,他收到了胡峻德的书信后,稍微犹豫了下,就带着人去了。
因为应该去做这件事,所以去做。
“想我陈敬仪从一个织染工,到今天叱咤上海滩,咱们啊,够本了,不亏了。”陈敬仪仔细盘算了下自己的人生经历,他觉得自己这一生,没有虚度年华,多数时候,都是昂扬向上。
“哥,有没有可能,我是势豪子弟出身?”刑彦秋听着大哥的豪言壮语,纠正了大哥的错误说法,他是势豪子弟,和陈敬仪这种白手起家的狠角色,略有不同。
“大哥的意思是,我们凶多吉少了?”刑彦秋眉头紧皱地问道。
“按理说,我们现在应该是已经死了才对。”陈敬仪惊讶地说道:“早上的饭菜,居然没人下毒吗?”陈敬仪在松江府得罪了太多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