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像没有针对欧阳大师的任何单独阵法出手。
它只是走了一段路进入战场,然后擡起右手。
手掌有半个盾墙那么长,指节粗壮像岩体断层截面整体裁出来的不规则方柱。
它把掌心对准地面,拍了一次。
只是拍向地面。
那闷响超出了战场上所有人的听觉承受范围,先是极重的低沉轰然声再是骨骼耳膜同时被挤压的深刻不适感。
六座阵基在同一个瞬间被从地底传导上来的共振波直接震断了各自的核心节点。
六座阵基,数轮连续叠印,在这头大妖的一掌之下全部报废。
魔像迈过废墟继续往前走。
它并没有专门杀向欧阳大师,也不是朝方羽的方向特意靠近。
带领后方密集妖潮直接撞进了军阵纵深缺口。
外围士兵仓促重组的盾阵在它擡手过顶第二次向下挥拍之前就被压到溃散。防线被撞开的伤口比刚才那几次缺口加起来还宽,妖魔涌入军阵内部的速度让整条防线出现了第一波无可挽回的全局混乱与纵深深撕裂。
方羽他们先前被接应进防线后就一直被朝廷士兵控制扣押在临时隔离区。
隔离区设在防线内侧两堆破损无法继续使用的辎重车残骸之间。
那些车在妖魔冲锋时被撞烂了轮轴或被石角犀踩塌了中梁,已经没办法拖走了,只能堆在一起勉强围成一个半封闭圈。两个兵曹领着十来个刀盾兵坐在隔离区周围,他们的任务本来是看押这群被救回来的散兵,防止他们在军中乱跑扰乱后方调配秩序。
在巨岩魔像妖那一掌拍地引发的全线震感同时,隔离区所有破辎重车的残损构件在同一瞬震得发出不祥的金属碎裂闷响。
“什么东西。”薛岛历从两辆辎重车之间的缝隙往外看。
他正好看到前线盾阵被大面积撕裂、欧阳大师的阵法光芒集体湮灭、妖魔踏入阵内阵基残余碎片的那一幕。
“他们冲进来了。”奏烈咬着牙撑起身。他右臂的伤还没弄完就被薛岛历按着继续包扎,但他自己刚才一晃眼也瞧见了缺口涌进密密麻麻妖影。
薛岛历从地上捡起一把亲兵落下的备用刀,掂了掂刀重,同时瞄向前方:“找人去问刁大人,我们现在怎么办。”
不用来人问了,方羽已经在往回退了。
退回薛岛历这边,方羽站在隔离区最外侧。
他刚才从接应前线退进隔离区之后一直没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