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会错。
因为他注意到了一件事欧阳大师的眼神。
那是某种胜券在握的笃定。
是猎人在等待最佳时机时才有的耐心。
是棋手在布了一局大棋之后,等着对手落入陷阱时的从容。
欧阳大师还有后手。一定有。
方羽挥出更猛的一刀,把一只冲上来的妖兵拦腰斩成两段。
妖血喷了他一脸,他抹了一把,继续冲向下一只妖魔。
他的“疯狂”在周围的人类士兵眼中,是神勇无畏的表现。
那些士兵用崇敬的眼神看着他,以为他是八脉派来的秘密精锐,以为他在为朝廷浴血奋战。方羽不在意这些眼光。
他只在意一件事,欧阳大师的后手,什么时候出手。
在战场的另一边,朝廷大军中军大帐的废墟上,欧阳大师正被一群副将团团围住。
这些副将们脸上写满了焦急。
他们的盔甲上沾着血,兵器上挂着肉,每个人的呼吸都急促而混乱。在他们的身后,是不断传来的喊杀声和惨叫声,是防线被突破的消息一个接一个地传来。
“报一一!东侧箭塔失守!守军全部阵亡!”
“报一一!西侧物资仓库起火!妖魔已经攻入仓库区!”
“报!前锋营张将军被三只妖将围攻,已经退守到第二道防线!”
每一个消息都像一记重锤,砸在这些副将的心上。
他们看着欧阳大师,等待着这位军衔最高的指挥官的指示。
有几个副将已经忍不住了,率先开口。
“欧阳大师!妖魔的攻势太猛了,我们挡不住了!”一个满脸血污的副将急声道,他的左臂已经被咬掉了一块肉,用撕下的战袍草草包扎着,血还在往外渗,“是不是该请三位脉首出手了?”
“是啊欧阳大师!”另一个副将附和道,他的声音里甚至带了一丝颤抖,不是恐惧,而是焦急,“前线已经快撑不住了,再这样下去,整座营地都要沦陷!三位脉首再不出手,兄弟们就全交代在这里了!”“末将愿亲自去请三位脉首!”一个年轻的校尉直接单膝跪地,抱拳请命,眼中燃烧着决绝的光芒,“请大师下令!末将就算拚了这条命,也要把脉首大人们请出来!”
欧阳大师坐在一张从废墟中拖出来的破椅子上,身上的伤让他直不起腰,嘴唇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但他的眼神很稳,稳得让周围的副将们更加焦躁。
都什么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