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纷舞、將漫天虫群斩得七零八落的秦文,猛然单手发劲,把陈景扔了过去,同时脚尖一挑,勾起那柄险些滑入虫群的方天画戟,森寒戟锋绕旋,爆绽出凌厉银光,只是剎那,便將近在咫尺的蜂拥虫群杀空,甜腻腥味顿时逸散到风雨之中。
“妙玄先生,还请先將大哥护上一护,待我擒杀贼寇后,必有重谢!”
说罢,陈云从向著甲板一蹬,整个人跃到桅杆高处,对准迫近的血虫巨人,用力一掷,寒锋大戟顿时如颯沓流星般將其洞穿,把那无匹冲势化解大半。
紧接著,陈云从一手揽住枪桿,一手弯曲成爪,大拇指、食指和中指扣住自己颈部气管,喉中顿时发出悠长低沉、不似人语的奇特兽吼。
阿昂~阿昂~
隨著音波传响,秦武眼前滔滔东去的浑浊江水开始升腾起拳头大小的气泡,並有一股奇特的腥味翻涌上来,像是血和腐肉,又像是某种刺激性极强的强酸。
吼!
天空劈下一道水缸粗细的黑白闪电,浑浊的大浪凶狠拍打礁石,整个江口霎时间混沌一片。
水浪汹涌之际,能在江中看到数以百计的黑色疙痞自上游顺流而下。
而这些黑疙瘩,正与之前那头在紧要关头救下陈景的鼉兽无异,是大大小小、通体漆黑的扬子鱷。
“哈哈哈,陈家小儿,你以为驱使些在两浙西江为祸的猪婆龙,便能逃出生天么?这些水兽,在我的虫儿嘴下,怕是还不如刚才那些铁人有嚼劲哩!”
说著,心一拔出那杆贯穿自己胸膛的方天画戟,留下了一个硕大的可怖伤口。
很快,这硕大伤口就被那些虫子给填满了,心一的躯体再次变的壮硕饱满,只是整体轮廓略略变小了一丝。
而高居桅杆之上的陈云从目睹这一切,依旧不为所动,以手作爪,紧叩咽喉,越来越多的黑色鼉兽浮现在浑浊江中,眼看就要与血色虫潮撞到一起。
轰!
桅杆断折,水花激扬,陈云从却没有被虫潮吞噬,反倒一跃而起,骑到了那头大得出奇的鼉龙背上。
这海寧陈氏,还有聚兽御兽的手段?他们的家志里,並无有此记载啊”
秦文此时已提著昏迷中的陈景,和秦武、祷机匯合到一处,並在其护持下,仔细观察著陈云从的手段。
那个陈云从不是蠢货,他先前亲眼目睹偃兵被血虫所噬,已知晓其利害,而今依然呼唤鼉兽来此,必然是因为这些猪婆龙有所古怪,不是寻常水妖,否则徒增养料